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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嗤笑:“朕看过你的身子,再看也无妨。”
南阳脸色更红了,乌黑的眼眸在扶桑的注视下转了转,无话回驳。这麽多年来同床共枕,她一回都没见过。
以前无知,现在後悔莫及。
南阳生气,重日端来冰镇过的西瓜,切成小片地装在盘子里,放在美人榻一侧的几上。
南阳伸手去抓,扶桑快她一步,却将盘子端了起来,“吃这麽冰地西瓜,会肚子疼。”
尤其是那几日。
“你不吃?”南阳紧盯着今日故意与她作对的帝王。
扶桑将西瓜又放回几上,手背贴着盘子试试温度,道:“停上片刻。”
南阳不好反驳,又不能离开去找重月,只能干等着,这时,秦寰走进,手中握着把巴掌大小的盘子。
扶桑行事诡异,这些年愈发神秘,南阳几乎猜不透她的心思。
她与扶桑相处时间最久,本以为了解这位天子,可最久,扶桑做出的决定都让她无法理解。
扶桑直起身子,朝着秦寰伸手,露出半截纤细白皙的手腕,结果匣子後就直接打开了,“给你的。”
匣子里摆着一串红色珠子,女儿家佩戴最合适,娇俏艳丽。
南阳愣了愣,指腹摩挲着袖口,垂眸不敢去接,殿外的夕阳的光照出她眉眼的清丽,她胆子大,几乎没有畏畏缩缩的时刻。
扶桑知晓她行事,也爱惯着她,自己拉过她的手腕,语重心长道:“这是佛珠,上面刻了经文,也当去去你身上的煞气。”
一双白净的手从眼前滑过,如美玉,如雪莲,更若一块石头丢进心湖,惹起圈圈涟漪。
南阳本就心动,见状更是小鹿乱撞,手腕上的红玉珠还残留着属于扶桑的温度。
扶桑的好,就像是一张网,圈住她,让她窒息丶透不过气。
扶桑收回手,秦寰退下,殿内安安静静,落针可闻,扶桑躺回美人榻上,观赏夕阳美色。
南阳低眸观赏红玉珠串,江湖人身上都有几分煞气,这份礼物,她很喜欢。
扶桑忽而开口:“这串珠子,价值连城,丢了朕不会心疼,但你会心疼得睡不着觉。”
帝王送礼,从来不看价值,只会在意是否合适。
她送南阳的第一件礼物就是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至今还摆在小阁内,南阳常常想着哪天日子过不下去了,将那盒子夜明珠卖了也会值不少银子。
扶桑靠着美人榻,不在意南阳的神色,而是慢慢地闭上眼睛。南阳体贴地不出声,在一侧把玩着红玉珠串,夕阳西下,云层慢慢地被黑色挡住,当月亮躲在云层後,若隐若现地展露雏形。
夜色渐黑,行宫内开始热闹起来,夜间酒饮,篝火作乐,月下丝竹声绕梁。
扶桑还是被丝竹声吵醒了,榻前也不见南阳身影,她挣扎着坐了起来询问:“殿下去了何处?”
秦寰闻声而近,“殿下追着丝竹声去了。”
“她何时有这麽好的雅性?去让人请回来。”扶桑睡过一阵,浑身清爽许多,再观到一侧没有动的西瓜後笑了,“她怎麽就那麽听话,还不如小时候。”
小时候不让吃肉还会偷着吃。
南阳不在,她可借她的温泉用一用。
秦寰去取换洗的衣襟,扶桑则推开温泉殿的门,她孤身一人进去,殿门未关,也无人敢闯。
殿门後设置一面落地屏风,见殿内的光景遮挡得严实。
泉水冒着热气,温度恰好,她脱下衣裳,徐徐走了进去,水环绕在腰际,缱绻如雾。
水渐渐地摸过雪白沟壑,她止步不走了。
****
丝竹声停了下来,南阳被迫回来,一路上还惦记着音色。走到半路,却见到一身青衫的琅琊王世子。
南阳未曾说话,重日就露出恶心的神色,南阳睨她一眼,若无其事地上前寒暄。
南阳主动说话,琅琊王世子更显得高兴,忙揖礼回礼道:“臣从此经过,约了妹妹去烤鹿肉,殿下不如同行?”
勋贵们都知晓南阳公主喜食烤肉。
乌云蔽月,就连最後些许银辉都被遮挡了,周遭的光线更加黯淡了,南阳也看不清对方的神色,虽说没有不喜,可想起自己被人算计做後娘就浑身不舒服。
她摆手拒绝:“陛下在等着我用晚膳。”
用陛下做挡箭牌是最合适的,无人敢说陛下的不是,也无人刚从陛下跟前夺人。
她轻易摆脱了对方,欢欢喜喜地朝着浮光殿走去。
到了门口,恰好见到秦寰归来,她走上前询问,秦寰回道:“陛下沐浴,臣去取衣裳。”
南阳指着寝殿:“在泉水里?”
秦寰点点头,又见殿下神色古怪,旋即询问:“您觉得不妥吗?”
“不丶没有丶没有。”南阳低笑,立即转身,提着裙摆朝着殿内跑去。
秦寰不明所以,殿下先惊讶又高兴,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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