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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阳不会叫他如意,‘怜爱’般拍拍他的脑袋,“郎君去见见我家随从就知晓我不会骗你的。”
秦信诧异,笑道:“你的事情真多,瞧一眼也无妨,我去去就来。”
大堂内已是满客,东营将士规矩好,喝酒不说话,吃菜不挑毛病,有什麽吃什麽。
秦信一下来就被惊讶住了,询问掌柜:“这是什麽人?”
掌柜指了指他身後跟来的姑娘:“她家的随从。”
南阳轻笑,指着秦信的脑袋:“我是南阳公主,你也是我的随从,记得付账。”
秦信不信,三位指挥使一齐走来,朝着南阳揖礼:“殿下。”
京城内敢尊称殿下的唯有宫里不过十五岁的南阳公主罢了。
秦信彻底信了,而南阳指着他与三位指挥使说道:“他说请你们吃饭,他给钱,时辰不早了,孤在不回去,阿娘要生气了。”
她笑吟吟地走到扶秦信面前低语:“我阿娘真的是人人怕她,你怕不怕?”
言罢,她笑着离开了。
做一回公主,还是有舒服的地方。
仗着扶桑的气势吓唬人,更舒服。
*****
扶桑在暖阁赏雪,厚厚的雪花压弯了枝头,就连花圃上都是积雪,一眼看去,不见花叶,只有白雪。
“秦寰,沏盏云雾清茶。”她悠悠吩咐道。
赶来的南阳探首,“也给我沏一盏茶。”
扶桑回身,“哪里疯来的?”
“阿娘,你说旁人摸我脸,你会怎麽做?”南阳急急跑近,脱下外裳,见扶桑坐在柔软地毯上,自己也脱下了鞋,厚着脸皮蹭了上去。
扶桑不语,甚至看都不看一眼。
南阳坐在她面前,追问一句:“您会怎麽做?”
扶桑扶额:“剁了他的手,谁摸你了?”
“还没摸上,就快了。”南阳嬉笑,凑至她面前悄悄说了今日的事情,“我就知晓您会这麽做的,您说他为何不认识我?”
“朕也不知。”扶桑将膝盖上的毯子摆好,将南阳凑在自己面前的大脑袋朝外推了推,嫌弃道:“你又欺骗旁人,不好。”
“难不成让他摸我?”南阳被推得朝後倾倒,在扶桑松手後又似不倒翁般靠了回去,喜滋滋道:“你喜欢我,对吗?”
扶桑不理会,擡首看着面前的雪景。
秦寰送茶进来,置于两人面前的几上,复又徐徐退下。
茶香四溢,暖阁内的气氛骤然变了,南阳端起茶抿了一口,神色骤然轻松,道:“阿娘,您说这茶为何那麽香,是炒出来的吗?”
扶桑端起茶抿了一口,道:“朕也不知。”
“茶太香,就如同人很香,都是会出问题的。”南阳嘀嘀咕咕一句,说完又喝了一口,放下茶盏与扶桑说道:“我回头查一查。”
“查它作甚?”扶桑拒绝,眄视她:“你无事可做?即将年底了,除夕晚宴交给你安排,如何?”
“我?不成,我只适合吃肉打架。”南阳摆手,彻底怂了,“不查丶不查了。”
扶桑微笑,目光从南阳身上挪到外间的雪景之上,雪後寒凉,寒意彻骨,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感觉到冷意。
她不喜欢冬日,太冷了,就算有手炉炭火,也会让人不舒服。
看了一眼南阳,少女天姿,她便是不碰冷的,冬日里身子总是极为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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