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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的座位（第1页）

空的座位

训练室的挂钟指向凌晨两点，夏星辞揉着发酸的後颈起身，砚舟的座位已经空了。桌上的保温杯还冒着热气，杯沿沾着圈浅咖色的渍——是砚舟泡的美式，他总说这玩意儿能提神，却不知道夏星辞偷偷换成了热可可。

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亮着盏昏黄的灯，夏星辞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推开门时，砚舟正背对着他站在窗边，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侧脸，像蒙了层薄霜。

“怎麽还不睡？”夏星辞走过去，才发现对方手里捏着张诊断单，边角被攥得发皱。

砚舟猛地把手机按灭，诊断单塞进兜里的动作太急，纸角从裤缝里露出来，隐约能看见“肌腱粘连”几个字。“睡不着，透透气。”他转身时，喉结滚了滚，“你怎麽来了？”

“你的热可可凉了。”夏星辞把保温杯递过去，指尖碰到对方手背时，烫得像触到火炭。砚舟最近总这样，手烫得吓人，却总说只是理疗後的正常反应。

安全通道的铁门被风撞得哐当响，砚舟仰头灌了半杯热可可，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灯光下格外清晰。“明天的友谊赛，我让替补上。”他忽然开口，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夏星辞的手顿在半空。友谊赛的对手是刚晋级的新队，按张哥的意思，本该是砚舟带他练新战术的关键局。“为什麽？”他追问时，看见砚舟耳根泛起不正常的红。

“手不舒服。”砚舟避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的黑夜，“你跟小馀配合，练大乔体系。”

楼梯间的声控灯突然灭了，黑暗里，夏星辞听见对方急促的呼吸声，像被什麽堵住了喉咙。他摸索着抓住砚舟的手腕，果然摸到层黏腻的汗，还有绷带下凸起的硬块——那是肌腱粘连的征兆，理疗师说过，再拖下去可能要二次手术。

“你骗我。”夏星辞的声音发颤，“你是不是收到转会邀请了？”

砚舟的手腕猛地绷紧，像被踩住尾巴的兽。黑暗中，夏星辞听见纸张摩擦的声响，大概是那张诊断单在兜里被揉得更皱了。

“别瞎想。”砚舟的声音沉得像浸在水里，“我去趟医务室，你先回去。”

他抽回手的动作很用力，带得夏星辞踉跄了一下。脚步声顺着楼梯往下走，越来越远，直到铁门“哐当”一声合上，声控灯才应声亮起。

夏星辞蹲在地上，指尖摸到片温热的湿痕——是砚舟刚才站过的地方，像滴落在水泥地上的血。他忽然想起下午训练时，砚舟的露娜三次空大，当时只当是手滑，现在想来，那根本是连技能键都按不稳的征兆。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张照片：砚舟站在某支豪门战队的logo前，手里捏着份文件，笑得很淡。

夏星辞盯着照片里砚舟手腕上的新护腕——不是队里统一发的那款，是他上次说好看的限量版。原来他不是没听见，只是把话记在了别处。

楼梯间的风卷着寒意灌进来，他忽然想起砚舟说过，职业选手的黄金期就那麽几年，没人会等一个随时可能废掉的手。

第二天友谊赛开始前，夏星辞站在对战席前，看见砚舟的座位上放着副新耳机，线还是防滑胶的，跟他现在戴的一模一样。小馀凑过来小声说：“舟哥早上来过，把你的旧耳机拿走了，说要去修。”

BP界面弹出时，对方突然锁了露娜和大乔。解说席传来惊呼：“这支新队居然敢拿WFG的招牌体系？难道是有备而来？”

夏星辞的指尖悬在ban位上，忽然看见对方选手席里，有个戴新护腕的身影晃了一下，手腕的弧度像极了砚舟握鼠标的姿势。

他按下ban键的瞬间，耳机里传来电流杂音，像有人在对面轻轻说了句“小心”。

而砚舟的座位，依旧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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