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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键盘的敲击声还在继续。阿哲清完线往过靠,在语音里轻咳了声:“那个……我刚才好像看到流星了。”
小馀接话快:“哪呢哪呢?我怎麽没看到?”
“在星哥和舟哥的配合里。”阿哲的声音带着笑意,“闪瞎我的钛合金狗眼了都。”
夏星辞的耳尖有点烫,灌了口冷水才压下去。砚舟没接话,但他注意到,对方的裴擒虎接下来几波团战,总在他残血时往过靠,像道移动的肉盾。
训练赛结束时,夕阳正往窗户里钻。夏星辞收拾东西,看见砚舟在帮小馀揉手腕——辅助这几天练鈎子太狠,腕骨处红了一片。
“用这个。”夏星辞从包里翻出支药膏,是上次砚舟手腕疼时用的那种,“比你那个管用。”
小馀刚要接,被砚舟截了胡。他拧开盖子挤了点,往小馀手腕上抹:“每天三次,别总用凉水冲。”
“知道了舟哥。”小馀吸了吸鼻子,“你们俩真好,不像阿哲哥,总骂我是‘下饭辅助’。”
阿哲刚打完电话进来,闻言踹了他凳子一脚:“老子那是激励你!你看你今天鈎子准多了,刚才那下勾中不知火舞,解说都喊‘神迹’了。”
“真的?”小馀眼睛亮起来。
“骗你是小狗。”阿哲往他手里塞了袋薯片,“晚上加训,我拿杨玉环保你,咱们打‘双奶流’,恶心死他们。”
夏星辞看着闹成一团的两人,转头时撞进砚舟的目光里。对方不知看了多久,指尖还沾着药膏的薄荷味,此刻突然伸手,替他把额前汗湿的碎发捋到耳後。
“晚上别练太晚。”砚舟的声音压得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的旧伤别又犯了。”
“知道了。”夏星辞往後退了半步,拉开点距离,“你也少用裴擒虎,手腕不想要了?”
砚舟没说话,只是笑了笑。那笑意落在眼底,像揉碎了的星光,看得夏星辞心跳漏了半拍。
晚上加训时,二队的训练室果然凉快。夏星辞练到十点,起身去接水,看见砚舟还在看比赛录像。对方的侧脸在屏幕光里显得格外清晰,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片阴影。
“还不睡?”夏星辞把温水递过去。
“在看XQ战队的野区入侵路线。”砚舟擡了眼,“他们的辅助喜欢带干扰,等下打团你注意点塔的血量。”
夏星辞挨着他坐下,屏幕上正放着去年被翻盘的那局。他的伽罗在高地塔下被不知火舞秒掉,砚舟的露娜飞过来时慢了半拍,水晶爆掉的瞬间,镜头扫到砚舟紧握鼠标的手,指节泛白。
“别再看这个了。”夏星辞伸手按了暂停,“明天比赛,我们肯定能赢。”
“嗯。”砚舟应了声,却反手握住他的手腕。他的掌心很烫,带着点药膏的清凉,“你刚才练的那几波闪现,时机卡得很准。”
“那是。”夏星辞挑眉,“也不看是谁教的。”
砚舟低笑出声,捏了捏他的後颈:“明天赢了,去吃你上次说的那家火锅。”
“真的?”夏星辞眼睛亮起来,“你请?”
“我请。”砚舟的指尖在他颈侧轻轻划了下,“不过得等庆功宴结束。”
训练室的空调呼呼吹着,把两人的呼吸声都搅在一起。夏星辞看着砚舟认真调设备的侧脸,突然觉得这闷热的夏天也没那麽难熬了。至少身边有这麽个人,会记得他的旧伤,会在他贪兵线时骂他,却又在团战里用身体替他挡下所有伤害。
就像峡谷里的打野和射手,从来都不是谁保护谁,而是你往前走一步,我就敢为你踏平整个野区。
“砚舟。”夏星辞突然开口。
“嗯?”
“明天比赛完,拼图该拼到颁奖台了吧?”
砚舟转过头,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像水:“嗯,还差我们俩的名字。”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落在战术板上。上面的红蓝箭头交缠在一起,像两条绕不开的线,一头系着野区的红buff,一头系着高地塔下的射手,中间藏着五个人的心跳,和整个夏天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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