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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辞的後背抵着冰凉的门板,掌心却被砚舟攥得发烫。他能闻到对方身上香槟的甜混着汗水的咸,像庆功宴上那杯被调得恰到好处的鸡尾酒,让人心跳失序。
“谁躲了?”他梗着脖子反驳,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对方的喉结——刚才颁奖时,这里还沾着片金色的彩带,不知被谁悄悄拂掉了。
砚舟低笑一声,俯身靠近。夏星辞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颤影,他看着对方的鼻尖离自己越来越近,突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进训练室,这人也是这样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问:“新来的?打什麽位置?”
那时的砚舟已经是队内核心,指尖在鼠标上翻飞的样子像在施魔法。夏星辞攥着鼠标垫,小声说“射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而现在,这双手正轻轻托着他的後颈,指腹碾过他发烫的皮肤。“刚才在台上,”砚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哑,“你说‘感谢我的打野’时,眼睛亮得像刚拿了五杀。”
夏星辞的耳尖彻底红透。他确实在台上说了这话,说的时候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砚舟身上。那时对方正抱着手臂站在台下,嘴角噙着笑,眼里的光比聚光灯还晃眼。
“本来就是。”他嘟囔着,伸手去推砚舟的肩膀,却被对方顺势抓住手腕按在门板上。两双手交叠着,骨节相抵的地方像有电流窜过,麻得他指尖发颤。
砚舟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角,突然松了力道。“队服皱了。”他伸手替夏星辞理了理衣领,指尖擦过颈侧时,带起一阵战栗,“回去给你熨。”
夏星辞愣住。这人总是这样,前一秒还带着要燎原的势,下一秒就能突然转成温水般的妥帖,让他所有的戒备都溃不成军。
“不用。”他别过脸,“我自己会。”
“你?”砚舟挑眉,指尖勾住他队服的拉链往下拉了点,露出里面印着队标的白T恤,“上次把训练服熨出三个洞的是谁?”
夏星辞的脸腾地烧起来。那是他刚入队时,想给砚舟一个惊喜,结果把对方的备用队服熨得惨不忍睹,最後还是砚舟笑着说“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才没让他愧疚到钻地缝。
“那是意外。”他犟嘴,却被砚舟突然抱起,吓得他慌忙搂住对方的脖子。
“去哪?”夏星辞的心跳撞在砚舟的肩膀上,像擂鼓。
“换衣服。”砚舟的脚步很稳,穿过走廊时,还不忘替他挡住迎面跑来的队友,“张哥说晚上有庆功直播,总不能穿着皱巴巴的队服。”
回到宿舍时,夏星辞才发现砚舟的房间变了样。以前堆满战术板和泡面桶的书桌,现在摆着两盆多肉,是他上次逛街说“好养活”的品种;墙上贴满了比赛照片,有张是他第一次拿MVP时,被砚舟按在椅子上揉头发的样子,照片边角还沾着点番茄酱,大概是某次聚餐时不小心蹭到的。
“愣着干嘛?”砚舟把干净的队服扔给他,“快去换。”
夏星辞拿着队服钻进浴室,热水哗哗地浇下来,却冲不散脸上的热度。他摸着颈侧砚舟碰过的地方,突然想起刚才在休息室,对方离自己那麽近,近到能数清他睫毛上沾的金粉——那是颁奖时彩带撒的,在他眼里闪了很久,像藏了片星空。
换好衣服出来时,砚舟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屏幕亮光照着他的侧脸,下颌线比三年前清晰了许多,却还是能看出少年时的轮廓。夏星辞走过去,看见他在翻自己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半年前发的:“今天练了一百次闪现,终于不撞墙了。”配图是砚舟替他拍的背影,远处的训练室灯光亮得像白昼。
“偷看别人朋友圈是犯规的。”夏星辞伸手去抢手机,却被砚舟拽着跌进怀里。
沙发陷下去一块,夏星辞的鼻尖撞在对方胸口,闻到熟悉的皂角味。砚舟的手臂圈着他的腰,力道不重,却让人挣不开。“这条下面,”砚舟的下巴搁在他发顶,“我评论了‘下次带你练穿墙’,你没回。”
夏星辞愣住。他翻遍记忆,都想不起这条评论。大概是那时训练太累,刷到消息时已经睡着了。
“现在回也不晚。”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那条朋友圈,手指悬在输入框上,突然擡头问,“写什麽?”
砚舟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笑了:“写‘现在不仅会穿墙,还能带你飞’。”
夏星辞的指尖顿了顿,在屏幕上敲下这行字,发送的瞬间,被砚舟按住後颈吻了下来。
窗外的夜色漫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揉在沙发上。夏星辞闭着眼,能尝到对方舌尖薄荷糖的凉,混着自己唇上的香槟甜,像他们一起走过的这三年——有过撞墙的狼狈,有过并肩的灼热,最终都酿成了此刻的绵长。
直播开始时,队友们挤在镜头前闹哄哄地拆礼物。夏星辞坐在砚舟身边,听着他跟粉丝说“下次争取让射手多拿几个MVP”,突然伸手在桌子底下碰了碰对方的手。
砚舟反手握住他,指尖在他掌心轻轻画了个圈。
夏星辞低头笑了,眼里的光比镜头前的奖杯还亮。他知道,往後的路还很长,还会有无数次闪现,无数场团战,但只要身边这个人还在,他就敢往前冲,敢去闯——毕竟最好的打野,永远会在他身後,做他最稳的盾,也做他最利的矛。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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