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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郁道:“没事,我再睡会。”
过了一会,裴郁道:“你只对我出手了吗,慕无忧呢?”
梦妖道:“他的梦很美味。”
“他梦到什麽了?”裴郁好奇。
慕无忧意识复苏的时候,他正坐在窗明几净的殿堂之中。
身後是打打闹闹,悄声说话的第一殿学员。
慕无忧思绪混乱了一瞬,他觉得自己应该已经不在这里了,可再看到这儿的人,整齐摆放的长案,长案上的笔墨纸砚,还有堆积的典籍,上面是执教的坐席,执教的案上放着香炉,其上飘着青烟。
好闻的香气在殿内蔓延。
是了,他还在第一殿。
慕无忧背脊一僵,不由回归头去看了一眼。
倒数第二排中间的位置上没有人。
他去哪儿了?
又被宋明理叫去了麽?
慕无忧心不在焉地看着手里的典籍,抄写了几字,便错了一个。
“无忧,棋术执教找你。”
慕无忧整理好案上纸墨,起身走出门去。
经过楼梯,他擡眼,倏然呼吸一滞。
一人满面笑容地走了上来,他身边跟着几位不认识的他殿学员,几人都拱着他不知在说些什麽。
慕无忧偏过视线,看向前方,和裴郁之间隔着至少三寸的距离走过,只觉全身血液仿佛在逆流。
那行人走到楼梯上方,慕无忧往下走去。
倏然——
“慕无忧!”
这一声,仿佛等了千百年。
慕无忧却不知那一刹的恍惚从何而来,他霍然回过头,看到那张熟悉的笑脸。
“你们先走吧。”裴郁对其他人道。
其他殿的学员离开。
裴郁快步下来,走到他身边,笑着道:“为什麽装作没看见我?”
慕无忧本来可以绕过他离开,但莫名身体僵硬,十分别扭地偏过头去,冷冷淡淡地开口:“并没有。”
“嗯?”裴郁朝着他笼来。
慕无忧看向四周,明明是课下,但这里竟然没有人经过。
裴郁将他抵到墙上,然後捏住他的下巴,缓缓靠近,慕无忧睁着眼睛,後脑抵着墙壁,眼看着裴郁吻了过来。
他的唇被咬住。
柔软的触感就让他头皮酥麻。
慕无忧那一瞬间脑子空白,难以置信想要推开。
然後手被身前之人毫不费力地擒住,裴郁一边吻他,一边道:“无视我?你是故意引我注意让我在意的麽?你很在意我是吧。”
“你在说什麽!”
“慕无忧,如果没有看到我,你又怎麽无视我?”
慕无忧的身体松了下来,没错,他无时无刻不在意,扶着裴郁的腰,道:“花洛……”
裴郁皱眉:“那是谁?”
刹那间,慕无忧压下痛苦,道:“如果没有花洛,你会……会喜欢我吗?”
裴郁腆着一张笑脸,玩世不恭地道:“有没有那个谁,我都喜欢你啊。”
慕无忧怔了下,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背靠着墙,他往旁边移了一步:“唉……”
裴郁在梦境中和梦妖唠嗑,梦妖没提别人的梦,或者说也很难形容出来,她吸食的是一种感觉,做梦之人越是欢愉,它吸收的力量就越大,道:“他知道是梦了。”
“果然困不住他。”裴郁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
下一瞬,他在凌乱的石床上睁开眼睛。
慕无忧躺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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