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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郁迅速操控木鸟飞冲而至。
啪!
木鸟一下子撞在了床头的木栏上!
咔嚓一声。
鸟翅膀掉了下来。
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嘶……”裴郁瞪着眼睛,原本微弱跳动的心脏似乎强烈了几分,他甚至感觉到身上的寒意都减弱了一丝。
裴郁想要弯腰将木鸟收起来,但他这时候身体僵硬得厉害,一不小心栽了下去。
慕无忧推门而入,走了两步,就顿在了那里。
裴郁勉力笑道:“抱歉,我不小心……要不,等我好了,我赔你十个?不,二十个?”
这木鸟能被放在床头,其主人必定十分看重。
而且这可是初版木鸟,独一无二,收藏价值极高,就算是裴郁现在再做,也不可能和原来一模一样。
慕无忧迅速上前,将他扶起,这才从地上捡起折断的木鸟。
裴郁几乎不敢看他的表情,天知道他现在性命系在慕无忧身上,如果慕无忧放弃他,那他很快就会重新变成尸体,他是万万不能惹怒慕无忧的,毕竟他还记得冒犯慕无忧的後果。
三年视他为空气。
这绝不是个善良和善之人。
慕无忧将木鸟放在桌上,看着他道:“没关系。”
裴郁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脸上迅速浮现出笑容,又被他压了下去,道:“真的?你不生我气?”
慕无忧摇了摇头,道:“你为何要摔碎它?”
“我手不稳嘛。”裴郁道。
“只是这个原因?”
“当然了!”裴郁道,“我可不是在人家家里,随便毁坏别人东西的人。”
慕无忧道:“这些本就是你做的。”
“拙作,拙作,难为你留到了现在,”裴郁也不多想,“所以你还要我再做给你吗?”
“两个。”慕无忧道。
“两个就够了?”裴郁讶异,慕无忧这麽好哄的吗!?
“要一对。”慕无忧道。
“好好好,”裴郁只要他满意,“一对就一对。”
慕无忧拉住他的手腕,便往外走。
“去哪儿?”裴郁不解。
“仙泉。”
裴郁提醒道:“可你师父没说我也能去。”
“师父会同意。”
裴郁瞥了眼他冰清玉洁的侧脸,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想联翩,总觉得他与神医这关系,晚上治疗就罢了,共浴似乎有点不太好。
但那可是仙泉啊,自己泡了必然对身体有好处,至于和慕无忧坦诚相见……又不是没有坦诚相见过,犯不着害臊。
竹林往里,陷入一片白雾,石子小路隐现其中。
慕无忧的手搭在裴郁後腰处,自从傀儡术导致内脏受损意识消散之後,慕无忧就对他的肉身照顾得极为细致,走路的时候都恨不得给他搀扶着,如果路上有碎石子,绝对是慕无忧踩着碎石子,而他走平路。
裴郁觉得自己的脏器在重新缝合之後,比之前更坚韧了,犯不着如此这般小心谨慎,他艰难地擡手,想将他的手取下,费了很大的底气,却只让手指触碰到了他的手指。
慕无忧侧过头来。
裴郁脑中一个激灵,悻悻笑道:“没什麽,我就是想碰一下。”
慕无忧眸光一暗,手揽着他的腰,将他搂近自己。
裴郁视线偏到另一边,不由咬住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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