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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兄,别来无恙!”
在母亲的劝说下,谢倨犹疑许久,还是在清晨登门拜访,想在人少时同谢逍遥道个歉。
谢逍遥眼眸深邃,似乎神游天外,在想着别的东西,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冷静!冷静!”,谢倨在心中给自己打气,虽然有点强词夺理,但道歉是自己的事,接不接受是他的事。
他完全可以说完了就走。
“我年少时实在气盛,加上受人挑唆,所以才做错了事。”
“可堂兄武功超绝,就算没有朝廷的信,照样手拿把掐,把那贼人打得服服帖帖……”
谢逍遥这才把目光落在谢倨身上。
几年不见,谢倨竟变得如此油滑,要不是那还算熟悉的脸,他绝对会以为换了个人。
“听叔母说,你在平安城无所事事,整日流连温柔乡?”
谢倨要上门道歉,他母亲是提前同谢逍遥打过招呼的。
她说谢倨跟少年时成了两个极端:
少年时胜负心太强,只知道习武争名声;
现在长大了,却一点上进心都没有,风流的名声还传那么远,再这样下去,今后怕是娶不到姑娘了。
“你是他堂兄,他嫉妒你,也是因为羡慕你。你说的话他肯定听得进去,你就帮叔母我劝劝他。”
“哪有她说得那么严重,”谢倨笑得尴尬,“我不过是红粉知己多了些”
“平日大多是同姑娘们吟诗作画,听曲赏舞。这是雅事啊,陶冶情操的……”
谢倨心道这是掉在母亲设下的局里了,想早点结束对话离去,却见一姿体纤弱,乌发云鬓的女子从转角走来,瞬间将他的话打回肚子里,当下什么都记不起了。
“是你!”谢倨瞪大了眼睛,风筝一样飘过去。
谢逍遥快他一步挡在阿怜身前,皱着眉打量他,眼神不善。
“堂兄你误会了,我们之前就认识”谢倨心虚地笑笑,他又不会对阿怜做什么。
“你们认识?”谢逍遥转头问阿怜。
身前的气息让阿怜心跳加速,她面上却不显,只沉默地点点头,“认识”。
虽然同住在听风苑,但她最近很少见到谢叔。
她没有刻意躲避,那么便是谢叔不想见她。
怕是还在生气,觉得她太过骄纵,连他的婚事都要管。
这是这么多天来,谢叔第一次与她说话。
谢倨见谢逍遥还挡在阿怜身前,怕他不信,便解释道,“那日我刚回山庄,正撞见她哭得伤心……哎哟!”
阿怜踩了他一脚,心虚地抬头看了谢逍遥一眼,慌不择路地跑远了。
渐渐地,她停了下来。
方才谢倨的话把她吓了一跳,她不敢呆在那听他说完,第一反应就是要跑。
可要是她离开了,谢倨把她说的话全都告诉谢叔怎么办?
谢叔会不会觉得她荒谬得无可救药?
脚尖瞬间扭转,待她跑回去,已累得气喘吁吁。
谢倨早已离开了。
只剩谢逍遥负手而立,在竹林旁的亭子里静静地看着她。
有那么一瞬间,阿怜觉得他好像有些脆弱。
谢叔怎么会脆弱呢?阿怜摇摇头。
既然他不动,她便向他奔去。
“谢叔,”阿怜站定,手指放在身前搅紧,“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她尽量显得诚恳,忐忑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今后再也不会胡来了,你要娶妻,你要做什么,我都不管”
“只求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
“我们还像之前那样,好不好?”
她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明明是她在道歉,却轻易让人感到愧疚。
“之前那样?”谢逍遥习惯性地顺着她说话。
反应过来的他有些自嘲,怎么可能回到之前那样?
阿怜却以为他在疑惑,便急急地上前一步,环着他的腰将他抱住,双手在他身后收紧,似是怕他离开。
“就是这样”,她闷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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