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荒谷之中尸骸横陈,幸存下来的军士仿佛刚从一场噩梦里挣脱出来,一时之间竟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还活着。有人哭笑交加,如疯似癫,有人跌跌撞撞,踉跄着在乱尸中寻找交好的同袍。
陆铮仍握着那把还滴血的战刀,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僵硬发白。
他胸口起伏如鼓,喉咙间满是铁锈般的血腥气。方才拼杀时,他心中只有杀敌一念,此刻停下来,胃里如同翻江倒海,强忍着才没呕出来。
目光扫过周遭,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再也没了呼吸。
几个时辰前,他们还在月下说笑高歌,此刻明月依旧高悬,许多人却已经横死在血泊中,不能瞑目。
陆铮喉头发紧,终究还是偏开视线,不忍再看。
起初,附近的营兵看见了狼烟,却因不是求援信号,只当是普通小股骚扰,并未贸然离营,而是固守各自堡寨。直至陆铮他们陷入埋伏,再度派人点起双股狼烟,这才紧急整兵火速赶来时,抵达时这场意料之外的拼杀已然结束。
那一幕,任谁见了都不禁心头发寒。五十士兵硬生生只剩二十余人不到,却全歼百余北狄骑兵,这放在平时几乎是不可能的。
谁人不知,北狄人兵强马壮,平日里大雍士兵与之对战,总以人海战术,以少胜多从未敢想,反之才是常态。
幸存的士兵们开始收拢兵器、清点伤亡和战果,伤者被简单包扎,亡者原地掩埋,打扫战场后预备启程回营。
就在这时,有人从一具敌骑的尸首上扯下一块沉甸甸的腰牌。
那块铁牌上雕刻着狰狞的狼首,纹路古拙森冷,带着一股肃杀血腥之气。陆铮只看了一眼,心头微微一动,却并未细究,只是随手收起,打算与其余战利品一并上交。
一行人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回到大营。
营门的火把映出他们满身血污、面容憔悴的样子,守门的士兵都忍不住屏住呼吸,默然让开。
回营的第一要务,便是汇报战况,除了将战斗始末说清楚,过程中众人斩杀的敌人也要逐一报备,以待核实犒赏。
肃北营的章程,每斩一人,赏银三两,若是敌首则另有厚赏。但这些犒赏需上报后层层查验,才能批下来,眼下不过是先登记在册。
士兵们一个个上前,将各自斩杀的数字报出,声音里并未有多少立功的兴奋,更多是麻木与疲惫。
记录的军吏也早都习以为常,只顾在纸册上快速记录。
不久之前那场生死攸关的贴身搏杀,到了此刻只化为一组一组冷冰冰的数字。
陆铮作为小旗,除却上报战况及上缴此次战役的战利品之外,还有另一份差事,那就是登记伤亡。
此战战亡二十七人,重伤七人,轻伤十余人。
他将这些姓名跟军吏逐一报备登记,才能申领后续的死亡和伤残抚恤。
每说出一个名字,脑海中就浮现一张熟悉的面孔。
等做完这一切,东方天空已然泛起鱼肚白,天亮了。
轻伤和侥幸未受伤的几个同袍先一步回了营帐,却谁都没能合眼。昏暗的营房里,几个人或坐或躺,靠在通铺上发着呆。
陆铮掀帘进去,几人见他来,只是低声喊了一声:“陆旗。”
陆铮沉默半晌,才开口:“睡不着的话,就帮我跑一趟。去给他们的家里……报个信吧。”
这话一出,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眼眶都泛了红。
没人推辞,只是默默点头。
于是,陆铮分派了任务,自己连同几个没受伤的同袍分成几拨,分别往怀戎县、望河县和附近的几个村镇跑一趟。那些战亡的同袍,大多数都住在这几个地方,也有几个是从其他州县招募过来的,只能写信告知。
陆铮负责怀戎县的这几位。
走到第一户人家时,来应门的是个年轻妇人,背上背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那妇人看到陆铮身上的战袍,起初还带着些好奇与期待的笑意,陆铮不知如何与她开口,沉默地递上她丈夫带着血迹的遗物。
那妇人随即怔住,几乎瘫倒在门槛上,背上的孩子仿佛也感应到了什么,开始哇哇大哭。
陆铮也不记得自己究竟是怎么离开那个家的,只觉得恍恍惚惚跟那围上来的一家人低声讲述了昨夜的战事,干巴巴地说了句:“等抚恤下来,我会再送过来。”
第二户,是一个听到消息后,就独坐在屋檐下默默流泪的老母亲。
第三户,是一对原本正在院中欢快玩耍的少年,他离开时兄弟俩都哭到喉咙嘶哑。
陆铮每去过一家,心情便沉重几分,眼前仿佛又浮现昨夜那血光四溅的厮杀场景。等到最后一户报完信,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手脚冰凉,连背脊都被冷汗打湿。
沿着青石板铺就的主路一路往城西走,直到熟悉的店铺门前。闻到院中飘出的浓郁豆香味,他才恍然,自己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唐记早食铺。
“陆军爷,你怎么来了?快请进来坐。”
昨夜北狄来袭,整个怀戎县几乎无人能安睡。袁娘子见到他,便有心打听一二,连忙迎上前,一边请人进屋,一边高声朝院中喊:“东家,陆军爷来了!”
唐宛正卷着袖子,在一口大陶缸前搅拌大酱。木勺撞在缸壁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听到这话,她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手中活计,将缸口盖好,快步迎了过来:“陆二哥?你怎么来了?”
陆铮被她问得微微一愣,一时间竟没想到要怎么回答。
唐宛没察觉这片刻的不自在,一心关切地问道:“我听说昨夜城外有北狄人犯境,你们没遇上吧?”
陆铮抿了抿唇。
“遇到了。”
唐宛愣了下,直觉便想多打听几句,可见他脸色泛白,神色间说不出的沉重,话到嘴边却生生咽了下去,只低声道:“你能平安回来就好。”
陆铮本做好了再次将昨夜的经历讲述一遍的打算,之前面对战亡同袍的家人时那样。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重生后让前夫君滚蛋萧临瑾齐璟后续完结最新章节列表笔趣阁是作者榴莲雪碧又一力作,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榴莲雪碧创作的重生后让前夫君滚蛋小说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我一直以为我和萧临瑾会是相敬一世的恩爱夫妻。直到一杯毒酒和三尺白绫递到我面前。我才知道这四年的帝后恩爱琴瑟和鸣有多可笑。重生两次后,所有欺负了我的人都该得到报应。...
人生活到四十岁,汲汲营营拼尽全力,为何到头来什么都没有了?如果回到过去,在那些后悔的瞬间重新做选择,是不是就能过得比现在好很多?...
九彦穿越后发现自己居然成了书中那强大正直拯救了世界的勇者这种舍己为人,又有担当的存在谁不喜欢可问题,这是一本不需要逻辑和道德的花市书籍向阳花死于黎明之前,高岭之花染上淤泥,跌下神坛他在药物和魔力的双重作用下,变成了男主炫耀的玩具由高贵圣洁的骑士,变成了连自我意识都难以维持,受本能驱使的低级魅魔知晓未来的九彦气乐了,就算现实不需要逻辑,劳资也要把你这狗比男主给砍了!紧接着九彦发现,这具身体被下药的时间似乎比书中要提前不少,他的身体已经出现了些副作用精灵鱼人魔族人马多个种族的熟人都投来关切的目光被看的心底发毛的九彦后退一步,怎么办,勇者老哥,我好像不知不觉给你增加了不少奇怪的负担我要不然先把原主给捞回来?这么考虑着的九彦偷瞄了一眼,和他做了交换的勇者等等!老哥你怎么扛着大剑就把主神给干死了!无限世界被你给直接干崩溃了,我怎么回去!温和的勇者用他那湛蓝的眼眸看着他,他的剑劈开黑暗,对着九彦伸出了手,你自由了。○攻是圣骑士勇者○我流西幻,这里有过异世界穿越的勇者,所以大家的吐槽很中式...
文案防盗设置50隔壁谢大人今天夺妻了吗?开更啦文案一女主视角初入永都时,林桑晚是意气风发的,桀骜不驯的。而後遇上清冷矜贵的沈辞,她才知道,皇城到底比大堰养人,连男子都可以如此清隽绝美。于是她天天跑沈府撩他玩,可次次铩羽而归,准确的说是被打出来的。直到听说他要结亲後,她自喝闷酒,不知不觉得偷偷溜进沈辞屋里,眼中氤氲,趁着酒意大骂道你个负心汉,陈世美!我们可是有过命的交情啊,要定亲了也不告诉我他冷淡疏离的眼眸划过一丝波澜,攥起她的手,在她眉间轻轻地落下一吻。难以自持。翌日,她酒醒後早忘了昨夜之事,只知沈辞要成家了,自己不能天天撩他玩了。直到林家灭门,她都不曾找过他。文案二男主视角沈辞出生于落魄的百年清流世家,自小惊才绝艳。为人清冷雅正,极其守归守矩,是沈家最得意的後辈。对谁都不在意的他,却独独在意林桑晚。只因皇城初见,林桑晚身着红衣银甲,手持长枪,高坐骏马之上,笑得肆意而明媚。她乌黑发亮的长发只用一根红色缎带束起,风一吹,便翩翩起舞,鲜活得有些刺眼。传言她智勇无双,仙姿叠貌。曾以一敌百,凭借一人一枪守住了大堰州的一座小城池,一战成名。他远远地望了她一眼,只此惊魂一瞥,他念念不忘的讨厌一个人,不分原因。後来他才知道,那是他心里的隐疾。他只想将她藏起来,谁也不给看。当她每天来沈府时,他心里是期待的。可有一天,她不来了。後来,他不顾阻拦,抱着林桑晚的尸体回到自己院中,埋在松树下。墓碑上刻着吾妻桑晚。他将白玉盏对着墓碑一碰,一双淡眸盛满了苍凉与悲恸,你走後的人间,唯馀风雪漫天。他所学的是君子之道,立志当一个纯臣,可当她家破人亡後,他觉得当个权臣没什麽不好。重点不是悲剧不是悲剧双C全文架空,参考明代官职,有私设,不必考究。内容标签宫廷侯爵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成长正剧美强惨林桑晚沈辞萧逾白一句话简介清冷权臣x明艳将女立意即使坠入地狱,也不要放弃生的希望...
譬如让她徒手剥核桃,直至手指流血也不肯让她停下又譬如嫌弃她擦地不够干净,是不是没有力气,便直接在她擦的时候,用脚踩着她的手在上面一遍一遍地碾过一天下来,秦桑几乎被折腾得死去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