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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早学霸文里的菟丝花3（第2页）

“我准备选文科，明天跟班主任提交住校申请，来跟你商量下。”

平地一声雷，张女士被她突如其来的言语惊得说不出话，静默片刻，她才说：“你再说一遍？”

“我要选文科，以後住学校里。”白子衿发觉自己的话过于直白，又补了句：“你要是想我，可以抽空来看我。”

“不可能！”温柔的嗓音变得尖锐，“你想都不要想。”

原本还坐在床上的她，迅速站了起来，角色也从知心母亲转变为一个果决，说一不二的大家长。

“你蒋叔叔已经跟我商量好了，你去学理，让你读最好的班。你知道读文科将来的路有多窄吗，你没出社会，什麽都不懂，一切都交给大人不好吗，我们不会害你的。”她走上前，拉过白子衿的手，语重心长的跟她说。

白子衿任由她拉着，行动上迁就她，嘴里却说：“妈妈，你说的我都知道。文科分数高，学校少，将来就业范围局限，这些你都说过，但是我还是要学文。”

张女士恨铁不成钢，举起手猛推一把身旁人的榆木脑袋：“由不得你说不，你必须读理科，你哥哥理科成绩好，将来不会的就问他，实在不行就给你请课外辅导，等高二学校上了晚自习，你回来以後再给你加一小时的线上一对一补习，成绩总会提上去的。”

“你要珍惜现在的日子，趁着你蒋叔叔有这个能力和资源，利用起来。家里不缺你读书的钱，把成绩搞好，考个好大学，到时候再选个好专业，等你毕业出来，你会来感谢我的，傻丫头。”

白子衿无声的看着她，没有答话，静静的听她说安排好的人生。

“你怎麽不说话？还想着选文科？”她注意到女儿的沉默。

白子衿抽出手，起身到书桌旁，拿起刚刚梳理了三个小时的历史导图，递到了她的面前，“这才是我擅长的，愿意花再多时间也不会觉得苦的东西，而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未来，它们对我而言太过遥远，以至于根本无法感同身受，获取认同，从而愿意为之攀登。”

路都找不到，何谈未来。

她看着眼前的女儿，如同没有真正认识过她一般，偏执，孤傲，叛逆，听不进去她的苦口婆心，看不到她和丈夫对她未来规划的筹谋，满口都是自己的喜欢，现在还学会用离家住校来威胁人。

张女士将手中本子发泄的砸在了地上，语气不容置疑：“我最後再说一次，你必须去理科班，一切都打点好了，你知道这样的私立学校想要进重点的人有多少吗？你成绩不如淮阳，蒋叔叔为了你的事使了多大的劲，难道就要这麽辜负他的一番心意吗？”

白子衿捡起地上的本子，试图抚平纸张上的皱痕，但此类硬纸张上的痕迹，无论怎麽抹都留有褶皱，去不掉了。

即使白子衿自我洗脑的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假的，不是现实，但是心依旧忍不住随着它摔落在地上，而感到疼痛，“你们做出选择的时候，有问过我的意见吗？没有吧，不被当事人知道的心意，不算辜负，违背我的意愿，不经过我的同意而去做的事情，那叫白费力气。既然有分班考试，那我就靠自己的能力去考，能分到什麽班都是应该的，我不会有一句怨言。至于蒋叔叔耗费的心神，只能说一句抱歉了，这不是我想要的。”

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摔在白子衿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你真是丧良心，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张女士气急，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白子衿被打的头侧向一边，她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不动，正好不用再跟她对视：“当初我说不想转学要住校的时候，你们不同意，擅自做主把我从公办的重点高中转成了如今的学校，现在又要不顾我的意愿，强行逼迫我学不喜欢，不擅长的科目，难道就是因为我是你生的，所以一切都要按照你的想法来走吗？选择大于努力，你的选择只会让我的努力轻如鸿毛，变得一文不值。”

内心对于处理这样的关系，她会自动升起应激般的保护措施，脱口而出的话虽真实，但伤人。

张女士被气的全身发抖，气到最後怒极反笑：“原来你是这麽曲解的，好，你去住校，你以後爱读什麽读什麽，爱干嘛干嘛，我是不会给你生活费的，不是有能耐吗？往後自生自灭随你折腾，反正都是你的人生。”她说这话时，特意强调了最後的四个字，反讽白子衿刚说过的话。

白子衿想说，她选择的路，就算是错的，那也是她的选择，无悔于为自己的错误买单，但如果是按照他人的意愿而走，即便是对的，也会无限的反复後悔。

她的主观意识在一次次伤害中磨练强大，触底反弹，再也听不进别人的话，只相信自己的选择，忠于自己。

这样的她，浑身带刺。

白子衿正过脸，看着她说：“明早我就走，把爸爸之前为我创建的银行卡给我。”

“什麽？”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知道的，他每年都会给我一笔压岁钱，从我出生起，存了十二年。”她朝张女士伸手，“我不需要蒋叔为我的学费以及生活费开支，他没有义务，我也不会花他的钱。至于我在蒋家这一个多月以来的住宿还有吃穿费用，等我成年後会折现或以其他方式还给他。”

张女士咂舌，原来她打的这个主意，难怪今天这麽有底气，不由嗤笑：“那张卡上不过六万块，你付完两年的学费和住宿费，剩下的三万多能负担的起你两年的吃穿和未来上大学的费用吗？衿衿，我把你养的太好了，让你生活在乌托邦里。”

她漠然：“妈妈，你要是想我可以来看我，如果不想，就继续在这里幸福的生活下去吧。这里是你的家，不是我的。三万多块于你而言是小数字，对我来说是走出这里，不再仰人鼻息的救赎。”

张女士再一次真切的感受到陌生，仰人鼻息？救赎？她给女儿带来衣食无忧的生活，令人艳羡的底气，却被贬低的一文不值，没有经历过外面风吹雨打的人，是不会知道这有多来之不易。

白子衿要是知道她的想法，怕会忍不住驳斥。这样好的生活，如果是靠张女士自己提供的，那自然是一百个没问题，但她是手心向上的那个人，在她选择把自己依靠在他人的身上时，注定了原身低人一头，注定了要过看人眼色的生活。

她不知道怎麽面对蒋叔，不知道蒋淮阳在言语羞辱她时，该如何反击。

这不是底气，这是负担。

张女士用眼睛打量整个卧室，走之前故作叹息道：“这样好的房间，就这麽空了下来，真是可惜了。要怪只能怪某些人有眼无珠，银行卡明天我会塞在你门底下，自便吧。”

“不属于我的东西，还回去没什麽好可惜的。”

张女士恼怒，走时将门摔得整个二楼皆为之震动。

蒋淮阳房间留下的空隙，随着张女士的离去，不知何时‘自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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