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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在玻璃柜台里扫视,最後指着两条设计简洁的银色细链:“就这个吧。”
是情侣手链,他付了钱,非要当场就给我戴上,带好後,他满意地看了看,又把自己那条递给我让我帮他戴上,然後很认真地盯着我的眼睛说:“宝宝,要天天都戴着,不准摘下来。”
回到宾馆房间,也许是白天一起消磨了时光,也许是手腕上多了这条小小的纽带,我们之间比昨天自然亲昵了许多。
门一关上,沈晋川就把我圈进怀里,低头寻我的唇,吻一个接一个地落在我的额头丶鼻尖丶脸颊,最後辗转在唇上。
他一声声低沉地叫我“宝宝”,带着浓浓的宠溺,又用鼻尖蹭着我的鼻尖,耍赖般地说:“叫我‘老公’,好不好。”
我的脸瞬间红透了,抿着嘴不肯出声。
沈晋川见状,更是变本加厉地撒娇,像只大型犬一样把脑袋埋在我颈窝里蹭来蹭去,手臂箍得紧紧的,嘴里哼哼唧唧地磨着。
被他磨得实在没办法,心软得一塌糊涂,我终于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声,蚊子哼哼似的挤出那两个字:“……老公。”
话音刚落的瞬间,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一个灿烂又带着点傻气的笑,像个心愿得逞的孩子,纯粹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紧接着,一个更绵长的吻就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落了下来。
吻了很久,直到我们气息都有些不稳了,才稍稍分开。
窗外,雨还在不知疲倦地下着,我们回来时身上都沾了湿气。
沈晋川推推我:“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别着凉了。”
我摇摇头:“你先去。”
他突然将我拉进怀里,凑到我耳边,声音带着笑意:“那……一起洗?”
我顿时脸红到耳根,捶了他一下:“不要!”
沈晋川低笑着,一把抓住我捶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手背:“那你先去。”
浴室里水汽氤氲,我站在花洒下,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今晚要一起过夜的念头。
会发生什麽吗?我有点期待,更多的却是陌生的紧张和隐隐的害怕。匆匆洗好,我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沈晋川并没有立刻去洗澡,他走过来,手里拿着吹风机,动作自然地示意我坐下:“头发湿着容易感冒。”
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吹风机呜呜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动作很轻柔,很专注,吹干了头发,他才起身进了浴室。
我钻进被子里躺下,听着浴室门关上的声音,紧接着,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刚刚平复一点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明明什麽都没发生,我却觉得脸颊发烫,被子被我揪得皱巴巴的,眼睛时不时就往浴室门瞟。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了,门开了,沈晋川走了出来,他也穿着衣服,头发湿漉漉的,拿起桌上的吹风起随便吹了几下。
看见我躺在床上,他径直走了过来,我赶紧把被子拉过头顶,只露出一双眼睛偷看他。他笑着躺到我身边,伸手把我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
我莫名紧张起来,就好像知道下一秒可能会发生什麽似的,紧抓着被子不敢看他。
沈晋川低笑了一声,靠得更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额角,又是一个吻落了下来,只有亲吻,没有其他。
我们都没有睡意,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带着点微妙的张力。
我小声说:“睡不着,看个电影吧?”
沈晋川“嗯”了一声,拿过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想看什麽?”他问我。
“都行。”我说。
他随便打开了一部电影,侧过身,把我往怀里带了带,手臂环住我的腰。我的後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
屏幕上光影闪烁,演的什麽故事,我一点也没看进去。
脑子里想的全是明天沈晋川就要走了,这次短暂的相聚,因为下雨哪儿都没去成。一股说不出的失落涌了上来。
我擡头看他,发现他也没在看电影,正盯着我的侧脸出神。他察觉到我的视线,抓起我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这个温柔的举动让我心里一软,像是被什麽牵引着,我主动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沈晋川立刻收紧了手臂,将我更深地拥入怀中,回应着我的吻。
这个吻比之前的都要深长缠绵,带着一种无需言说的情愫。
就在我几乎要沉溺在他温热的气息里时,突然感觉有什麽东西硌了我一下。
动作一滞,我下意识地停下亲吻,疑惑地低下头,“你口袋里放了什麽东西?硌到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感觉到沈晋川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搂着我的手臂也顿住了,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似的,几秒钟的沉默,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细微的雨声。
他的脸和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层薄红,眼神也有些飘忽,不敢直视我。
“没……没什麽。”他的声音有点发紧,带着点慌乱。他松开抱着我的手,动作有些匆忙地撑起身子,“我……我去上个厕所。”说完,迅速翻身下床,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被关上了,紧接着,里面传来清晰水流声。
我独自留在床上,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再迟钝也终于後知後觉地明白过来刚才硌到我的是什麽了。
一股巨大的热浪瞬间席卷了全身,脸烫得像是要烧起来,连脖子根都红了。
巨大的羞窘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交织在一起,让我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猛地将被子整个拉起来,蒙住自己的头,像只受惊的鸟,把自己彻底藏进了黑暗温暖的被窝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被子里的空气越来越热,我却不敢探出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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