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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青时望着她,轻轻“嗯”了声。
“她好漂亮,和你长得很像,鼻子,”她伸出手在男人鼻尖上碰了下,又下移,“嘴巴,她最漂亮的地方,都遗传给你了。”
“是吗?”
“你不许质疑我,连卢喜那麽缺根筋的人都能看出来。”
“好,不质疑。”
许昭意忽然凑上前来:“其实你怪她,对吗?”
她的话题跳得很快,让孟青时的情绪转了个措手不及。
他就知道这姑娘那天一定是听全了,即便他再怎麽隐忍,也还是被她看出了不对劲。
“一点点,”孟青时如实道,“但其实我没有资格怪她,她也很难。”
关于被亲生母亲放弃的那段记忆其实已经很模糊,孟青时只记得那时候父母在闹离婚,“他”的归属权被反复提出,吵得不可开交。
可母亲真的已经受够这样的日子,最後被逼得净身出户,什麽都不要,只要一纸能还她自由的离婚协议。
起初孟青时是怪过的,那时候年纪小,不懂得是非分明,只怨恨为什麽她能这麽狠心,为了自由连亲生儿子都可以不要,把他一个人留在孟朗那种人的魔爪下。
“可她先是自己,才是母亲。”孟青时说。
这麽多年,他其实已经和自己和解了。
也庆幸当年没有拽着妈妈的裙角哭天喊地,试图让她为了自己继续困在这样的漩涡里,无法脱身。
许昭意偏头看他,又看看远处的树。
“我都不记得我妈妈了,”她说,“听说她身体很差,当年怀孕的时候吃了不少苦,後来生下我没几年就去世,直到现在我都对这个‘称呼’很陌生。”
孟青时静静地听。
“小的时候我奶奶总是和我说,我妈妈很爱我,我在襁褓里那会,她时常自责自己为什麽这麽不争气,为什麽会让我过早地被生下来,承受原本不应该承受的苦难,其实我也觉得她很难,可能,在她离开的那一秒,她想的还是希望我以後能够开心幸福吧,”许昭意说,“孟青时,你妈妈也一定这麽想,她身不由己,但她对你的爱不假,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爸爸的错,他是恶龙。”
男人擡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
下一秒,倾身而来,吻住她的唇。
额前的随发被风吹得飘起,许昭意感受着近在迟尺的呼吸,有片刻的失神。
半分钟後,远处的人群忽然响起一阵惊呼。
许昭意猛然睁开眼,扭头而望。
黑色的天幕下,几颗闪烁划过,是流星。
“快快快,快拍啊!”
“许愿许愿!”
“好美啊……”
……
人群止不住的惊呼声传来。
许昭意站起身,那不断闪过的星星像是生出了尾巴,相互追逐着,从高处划过,最後又隐入夜色里。
她抓着孟青时的手,激动地看向他:“是不是要许愿啊?”
男人牵过她:“许一个?”
于是许昭意松开他,双手交握举在身前,闭上眼晴虔诚地许下愿望。
身後,孟青时目光柔和地看着她。
他以前从没想过,生活会像现在这样幸福。
对着流星许愿?
那不过是为了迎接美好日子的寄托,但他的愿望,早就已经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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