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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等许河的回答,也不去看他的表情。
外面乌云滚滚,依旧有着风雨欲来的姿态,落到地面的叶子被风刮起又落下,门板拍打的声音,小孩尖叫的嗓音,抓耳得令人烦躁,连带着那句“家里缺你一个无所谓”,都好似成为了她此时此刻胸口郁闷的罪魁祸首。
许昭意随手抓了把伞。
踏出门槛时,却猝不及防对上门口许溪的双眼。
她站在原地,不知道在这听了多久,许昭意瞧她眼里像是没有好心情。
“怎麽回事,和你爸吵架了?”
“你别和奶奶说。”
许溪叹了口气:“行吧,你先去,注意安全。”
“我知道。”
许昭意独自一人往车站走,路过的人都在往家里赶,只有她像一个异类,和人群背道而驰。
两人约好的时间是六点。
许昭意到的时候,五点刚过,她给孟青时发了一条消息,但并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复。
车站卖票的阿姨见她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上前和她搭话:“阿妹,去哪啊?”
“县城。”她甚至已经不记得今天是第几次回答别人这个问题了。
“最近一班车还五分钟就开了,你不上去啊?”
“我等人呢,还不着急。”
许昭意独自待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等到六点。
但本该来赴约的孟青时却不见踪影,她想着是不是快递站忙有些耽误,于是又等了十分钟。
依旧没有来。
许昭意摸出手机,给男人拨去一通语音通话,只是响了许久,最後自动挂断也无人接起。
她往上划两人的聊天框,通页绿色,对方最後一条信息还停留在下午两点多的时候,他问她中午吃了什麽。
时间一点点流逝,刚刚还回荡在脑海里的钟表声忽而变得极为响亮。
车站里的人走了一波又一波,只有许昭意一个人一直坐在原地,那位卖票的阿姨甚至又来同她讲话:“阿妹,还不走,等不到人吗?”
许昭意勉强扯着笑点点头。
她其实已经没有耐心了,在不久前面对许河那样斥责的前提下,原本被自己使劲遮掩的沮丧心情逐渐转化为烦躁和愠怒。
七点整,酝酿了一整天的雨终于雷霆万钧般地落下来,雨点拍打在铁皮挡板上的声音十分响亮,不远处的路上飘着被风带来的街道垃圾,人们的交谈声听不见,耳边只有嘈杂。
许昭意仍旧坐在椅子上,卖票的阿姨让她往里面坐一些,防止被泼进来的雨水浇到。
她往里挪了两个位置,裙摆依然沾上点雨水,瞬间变得脏兮兮。
七点十五分,许昭意已经彻底对这场“约会”没了期待。
她等雨变小,透明的雨伞在她手里撑开,她紧紧捏着自己的裙摆,正想走出车站,身前便落下一道阴影。
许昭意下意识擡眸,眼底轻微恢复光亮,却在看到来人不是默认的身影时又缓缓熄灭。
“嘉年哥,你要出门啊?”
巫嘉年是要出门,但没想到在车站蹲到了意外之喜。
他毫不掩饰地打量着许昭意,瞧见她精心打扮过的样子,心下一沉:“你要去哪?”
“我本来约了人要出门。”
“本来,那现在呢?”
“现在?回家吧,人应该不来了。”
巫嘉年接过她手里的伞:“孟青时吗,你和他在一起了?”
许昭意笑了下:“没有。”
“意意,他喜欢你吗?”巫嘉年明知故问。
“嘉年哥你好八卦,怎麽突然问这个啊。”
巫嘉年却忽然变得很严肃:“我觉得你应该少和他接触,我知道你们以前是高中同学,不过你也对他太不设防了。”
许昭意一顿,那股深藏于心的不对劲忽然又涌上心来:“你为什麽……好像认识他很久的样子?”
巫嘉年凑过来些,把许昭意整个人罩在自己身前,故意压低声音:“意意,我实话和你说吧,我确实以前就认识他,我们是邻居,他应该也知道我,我去县城读书那三年,租的是他们家楼上的房子,那栋楼的人都在传——”
他故弄玄虚地停下,惹得许昭意不自觉地凑前伸伸耳朵。
唇边勾起一点点弧度,巫嘉年把话说完:“他爸是个杀人犯,孟青时是杀人犯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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