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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客们的注意力登时被转移,“刚才就想问了,鹅不食草是个什麽草,从来没听过。”
“字面意思就是鹅都不吃的草呗,名字好怪。”
瑾玉捞起浸泡的鹅不食草,叶子细小,像团细绒的绿云。
“鹅不食草通鼻气,与炖猪肺同炖,清肺养元,专克飞絮呛喉。”
她擦净手,耐心搓碾草茎。待彻底揉出墨绿的汁液,焯水的猪肺火候正好,快刀切成蝉翼薄片,齐齐投入陶盆。
猪肺片包裹上鹅不食草的汁液,投入汤锅,清亮汤色泛起墨绿草叶。
另拍一块老姜,添两勺黄酒。
火焰舔着锅底,酒香混着草药辛香弥漫开来。
“我妈煮草药就这个味,”叶雪有些不安,“不会味道也和草药一样吧。”
瑾玉添了根柴,悠悠道:“若处理不好,确实是桩惨案呢。”
“那……”
“你傻啊,这可是瑾玉老板诶。”杭敏从不忘记自己死忠粉的身份,立刻辩驳。
叶雪讪讪点头,“这不是我妈天天煮中药的阴影太重了吗。老板,我相信你!”
瑾玉弯弯眼睛,在这道充满信任的目光里,她捧出一盆绿油油的草。
这草相比之前的鹅不食草,属于草药的味道更重,在叶雪眼里,就是她老妈黑乎乎药渣里的一员。
“!”
她倏地退後一步,惊恐看着瑾玉温柔开口。
“防风草避风邪,用它来做道小食吧。”
瑾玉惬意沐浴在一衆惊愕视线,摆齐防风草,剁成碎叶,与土鸡蛋投入热水焖煮。
滚水顶着鸡蛋浮沉,渐渐熬出淡黄色的汤,浓郁的中草药味散发开来。
“……我要回家。”叶雪喃喃着,恍恍惚惚就要往外走。
“哎呀呀,逗过头了。”
山神娘娘笑着拉住她,捞出个煮熟的鸡蛋,在案板上一滚,指尖飞舞。转眼一条长长的鸡蛋皮垂落。
托着底部不曾剥落的蛋壳,她递过去,“防风草煮蛋,很好吃的。”
叶雪看看鸡蛋,闻闻味道,连连摇头。
“逃得了一时逃不过一世,”杭敏在一边悲哀道:“难道以後不来了?你还是认了吧。”
叶雪眼底漫上点点泪花,接鸡蛋的表情犹如接过毒酒一样,嗓音颤抖。
“老板,我不怪你。”
她英勇就义般,一口塞下鸡蛋。
杭敏一扫默哀表情,跳过来激动地问:“怎麽样好吃吗?”旁边的食客们也充满好奇。
叶雪默默嚼着鸡蛋,经过瑾玉同意後,她也剥了个蛋,塞进杭敏嘴里。
于是食客们看向杭敏,只见她慢慢皱起眉,接着皱起脸,最後捂着嘴,呕了好大一声。
“!”
食客们退避三尺。
瑾玉挑了挑眉。叶雪焦急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你这个样子做什麽,我逗你的,鸡蛋根本不难吃呀。”
食客们狐疑地看看痛苦的杭敏,又看看认真的叶雪,游移不定。
“我也没说难吃啊……”杭敏嘴巴动了半天,朝手里吐了个什麽,摊给衆人看。
赫然一块硕大的鸡蛋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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