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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斯文被她这反应逗得低低笑出声,凑近她耳边:“冰春,起床了。吃饭了。”
簪冰春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抗拒:“……不想吃……”
法斯文没再叫她。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她那边,俯身,手臂穿过她的颈後和膝弯,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突然悬空,簪冰春惊得睁开眼:“你干嘛!放我下来!”
法斯文抱着她稳稳地往外走,嘴角噙着笑:“吃饭。不吃不行。”
他抱着她走到餐厅,才将她轻轻放在铺着柔软坐垫的椅子上。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菜肴,一眼望去,大部分都是她偏爱的口味。
簪冰春没什麽胃口,恹恹地拿起勺子,舀了几口温热的黑米粥送进嘴里。又随意夹了几筷子离得最近的菜,嚼了几口便放下筷子。
法斯文看着她,给她夹了些她平时爱吃的菜:“多吃点。”
簪冰春摇摇头:“饱了。”
法斯文没勉强,自己继续吃着,忽然像是想起什麽,擡眼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神秘的笑意:“凌晨有惊喜。”
簪冰春正拿着餐巾擦嘴,闻言只是擡了擡眼皮,没什麽情绪地“哦”了一声。
晚饭後。法斯文牵着簪冰春的手,在庄园的花园小径上散步。夜晚的空气带着凉意和草木的气息。
“冰春。”法斯文的声音在寂静里响起。
簪冰春被他牵着,目光随意地看着脚下被灯光勾勒出轮廓的石子路,应了一声:“嗯。”
法斯文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继续开口,声音很平静,却带着某种洞察的意味:“我发现,你和别人不太一样。”
簪冰春脚步没停,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困惑:“为什麽?”
法斯文笑了笑,那笑容在夜色里显得有些模糊,但话语却清晰得锋利:“只要别人对你好一点点,哪怕只是表面的丶带着目的的好,你就会掏心掏肺地对别人好回去。你好像……总是看不到他们眼底藏着的贪婪和算计。”
簪冰春的脚步猛地顿住了。她擡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努力想看清法斯文的眼睛,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质问:“……什麽意思?”
法斯文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回望着她探究的目光。过了几秒,他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嗯哼?”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更直接丶也更尖锐的问题,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试图划开她包裹严实的内心,“冰春,你爸妈……他们真的爱你吗?”
簪冰春的身体瞬间僵硬了。她猛地甩开了法斯文的手,声音骤然变冷,带着强烈的抗拒和一丝被刺痛後的防御:“法斯文,你别说了!”
法斯文看着自己突然空了的手,又看了看她瞬间竖起的刺,沉默了几秒。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似乎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无奈丶心疼,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他重新伸出手,这次没有去牵她,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声音放得更低缓,带着安抚的意味:“……走吧,去前面看看。”
簪冰春没有抗拒,但也没有再主动靠近他。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沉默地继续往前走。
穿过一片精心修剪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
一整片洁白的花海在柔和的景观灯下静静绽放。花瓣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清幽的冷香。是百合花。一整片,望不到头的百合花。
簪冰春的脚步再次顿住,这次是彻底的僵在原地。她的目光被那片纯粹的白牢牢抓住,呼吸似乎都停滞了一瞬。她怔怔地看着,然後,像是难以置信般,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法斯文,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确认:“……给我种的?”
法斯文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看着她从抗拒到震惊再到此刻眼底难以掩饰的微光。他点点头,声音低沉而肯定:“嗯。喜欢吗?”
簪冰春没有立刻回答。她重新看向那片花海,目光一点点掠过那些在夜色中发光的洁白花朵。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地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法斯文耳中:“……喜欢。”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像是说给他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我喜欢。”
她掏出手机,对着眼前这片为她而生的百合花海,“咔嚓”拍了几张照片。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直接发了朋友圈。
做完这一切,她依旧看着那片花,眼神有些放空,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像是不解的自语:“百合这麽好看……为什麽有人会觉得它丑?”
法斯文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侧脸。他看着她被灯光勾勒出的柔和轮廓,看着她眼中映着的白色花影。他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那片花海,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笃定:
“我也喜欢。”
簪冰春“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夜风吹过,百合花的香气更加浓郁,将两人无声地
簪冰春回屋里换了身衣服,法斯文带她去看了会音乐会。
音乐会现场。灯光昏暗,交响乐流淌。簪冰春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屏幕亮光在黑暗中刺眼。一条新消息弹出:
胡萍:冰春啊,爸妈管斯文要了点钱。
簪冰春皱眉,手指戳屏幕:
簪冰春:嗯,怎麽了?
那头“正在输入中…”的提示亮了很久,五分钟。
胡萍:你也知道爸妈困难。
簪冰春:嗯。
胡萍:通融通融一家人。
簪冰春:我知道了。
胡萍又发来一条。簪冰春没点开,直接锁屏。她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法斯文。
法斯文立刻察觉到她目光里的锐利。他侧过身,在手机备忘录上打字,递给她看:
法斯文:怎麽了?
簪冰春:我妈管你要钱了?
法斯文:嗯。
簪冰春:你在花园说的那些?
法斯文:没事,给你爸妈花钱没什麽的。
簪冰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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