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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挺闲的。"秦淮岭耸耸肩,"我看见你往这边走。"
"所以?"
"所以来看看。"他随手翻开她刚才放回去的书,"第137页的批注是你写的?"
簪冰春猛地擡头:"你怎麽知道?"
"字迹。"秦淮岭指着扉页的借阅卡,"和这个'春'字一模一样。"
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落在他的睫毛上。簪冰春突然发现他的瞳孔在光下是浅褐色的,像融化的琥珀。
"这里。"秦淮岭突然凑近,手指点在某页边缘,"'痛苦不需要意义'——你写的?"
簪冰春夺回书:"关你什麽事。"
"我赞同。"他後退半步,举起双手,"所以来找你讨论。"
接下来的两小时,他们从存在主义聊到行为认知。秦淮岭说话时习惯用食指敲击书页,讲到兴奋处会不自觉地往前倾。第三次碰到他膝盖时,簪冰春终于意识到——这个距离已经超出正常社交范围了。
"该走了。"她合上书。
"等等。"秦淮岭从背包里掏出本破旧的《局外人》,"送你。"
书页间夹着张便签,上面是行手写字:【我们都是自己人生的局外人——秦】
簪冰春擡头时,秦淮岭正看着她。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法斯文这样看过她,随权看塞梨时也是这样。热烈又克制,像捧着一团怕化了的雪。
"为什麽给我?"
"因为你懂。"秦淮岭的声音突然轻下来,"就像我懂你为什麽在137页写那句话。"
当簪冰春转身去拿包时,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黏在她背上。可等她回过头,秦淮岭已经低头在翻另一本书,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仿佛刚才那个眼神从未存在过。
"周三下午,"他突然说,"这个角落没人。"
簪冰春把《局外人》塞进包里:"再说吧。"
走出书店时,手机震动。秦淮岭发来的消息:【便签背面还有字】
便签翻过来,是另一行小字:【你低头找书的时候,发梢有阳光】
就算春天永远不会来。
但有人记得你发梢的阳光。
中午的阳光,照的人发昏。簪冰春数了数口袋里的零钱——一张五块,五个硬币。她揉了揉发酸的胃,拐进小吃街。
机车引擎声由远及近,刹车时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干嘛呢?"秦淮岭单脚撑地,摘下头盔。
簪冰春下意识攥紧口袋里的硬币:"你怎麽在这?"
"我?"秦淮岭挑眉,"我不能吃饭吗?"
"哦。"
他歪头看她攥得发白的指节:"十块钱够吃啥?麻辣烫都点不起吧。"
"要你管。"
"我请你。"秦淮岭把另一个头盔递过来,"赏个脸?"
"不饿。"
"那我饿了。"他突然改口,"你请我。"
簪冰春皱眉:"我只有十块。"
"正好。"秦淮岭笑得露出虎牙,"我知道家面馆,阳春面八块。"
机车後座比想象中窄。簪冰春抓着後架,刻意避开他的腰。秦淮岭突然加速,惯性让她猛地撞上他的後背。
"抱紧。"风声里他的声音带着笑,"摔下去可不止十块了。"
面馆油腻的塑料桌布上印着牡丹花纹。簪冰春点了碗最便宜的米线,秦淮岭只要了杯热水。
"你为什麽不吃?"她往碗里舀了一大勺辣椒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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