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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星在秋千上喊了几声,他都不应。
她在树下那荡了一下午,天色暗下,冷风重起,她才踩着雪,钻回屋子里。
没想到,下午那一茬竟还有後续。
萧枫凛不知从哪翻出一件干净衣服,还特意梳头沐浴,整个人规规矩矩地坐在屋中,手里捏着毛笔,板着一张脸,装模作样地写字。
远远看去,竟真有点像她初到萧府时,蹭饭蹭茶的日子,那人也总这样坐在书桌前,头也不擡。
“你不是眼瞎吗,你写字干什麽?”
人小小一个,脾气倒挺大。
好端端的毛笔,被他一捏,“咔嚓——”一声就成了两半。
把谷星逗笑了。
觉得萧枫凛小时候真有意思。
两人一起吃了晚饭,又靠着火盆烤了一会儿火。
谷星伸个懒腰说要出去,萧枫凛才刚站起来,就被她一把按了回去。
“你不许跟着,不然我生气了。”她戳他鼓起来的脸颊肉,“你今天跟了我多久?从六皇子屋後那棵树起吧?”
萧枫凛不吭声,别过头去,“是我成了你的负担了……如果是江神医,他定能帮你。我在这等你回来。”
谷星哑口无言,可又感觉是自己多心,六岁的孩子怎麽会有这些心思呢?
夜风渐起,她披了件斗篷,借夜色去了翟明泾那头。
这回她来得早,宫人刚撤下晚膳,殿内暖融融的,一盏昏黄的灯笼投出人影,他正窝在角落里不知忙些什麽。
谷星让系统先探探。
谁知那货回来语气怪异:“他在……用火钳烫蚂蚁。”
她一愣,悄悄凑近一看,果真如此。
那人手里夹着炭钳,正慢慢靠近一群被饼皮引来的蚂蚁。
他面上没什麽表情,一如往常,白净软糯,乍一看仍是个不谙世事的小玉团子。
谷星盯着他,忽地有些发怔。
正出神,忽听宫女通传:“贵妃娘娘驾到。”
谷星立时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门口。
胡乐天走进来时依旧温柔如昔,她坐在儿子身侧,轻声细语,眼中满是关切,逗得那玉团子咯咯直笑,真真一个“母慈子孝”。
看得谷星眼酸。
她悄悄退去,转身没入夜色,踩着雪花蹑步疾行。
原想着回程时给萧枫凛带些吃食,却一路绕进了不知名的宫苑小道,东转西折,也不知走到了哪处。
天上无月,殿宇深沉,唯有雪光泛白。
她正想折返,却被墙角一株梅花勾住了目光。
那梅生得孤高,迎雪怒放,一枝斜倚宫墙,似要探出尘世。
不知哪来的兴致,她心一动,想着若能将一枝梅移栽到萧枫凛的荒院,天寒地冻也好歹多些颜色。
说不准那孩子醒来看见,能高兴些。
她蹲下身,正要动作,忽听系统一声惊叫:“谷星!你後面——”
谷星脊背一凉,倏地回头。
只见雪地尽头,立着一个人影。
谷星眯起眼睛细看,可一见到对面那人的眉眼,她便脸色铁青如同见了鬼。
刘仁善这是投胎转世,来找她寻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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