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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八十七（第2页）

待毕仁说完这一番话，昭德帝看她的眼神中竟然多出了几分忌惮，“朕的女儿巾帼不让须眉，长平是否想取太子而代之？”

前半句还在夸奖，後半句转换的猝不及防。

昭德帝也不再遮掩，一反常态的直接问询女儿对皇位的想法。

此时的殿中针落可闻，仅有的几名御前侍奉的人都恨不得把头埋在脖子里，连呼气都不敢大声。

只有毕仁没有受到环境影响，她脸上露出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回道：“父皇，儿臣当然没有觊觎皇位之心。”

昭德帝脸上紧绷的神色一松。

就见女儿一把将杵在那里当隐形人，还带着几分神游天外的外孙女拉至身前，朗声说道：“吾儿天赋卓绝，乃帝者之材。”

“父皇觉着呢？”

昭德帝被长平的厚颜无耻惊到了，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竟想将我毕氏天下交与一个外姓人。”

他这个老父亲原以为女儿对皇位有所觊觎，结果人家是想扶自己的女儿上位。

不行，这个他万不能答应！

毕仁摆手：“嗐，怀安姓什麽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儿。”

昭德帝被她的蹬鼻子上脸气得胸口起伏，“朕……咳咳咳……不答应！”

“怕是由不得父皇了。”毕仁也不想在此继续挂着一副虚僞的面皮与之纠缠，她索性把那点野心拿到面上来说。

“盛王愚钝，文不能献良策安邦定国，武不能战沙场开疆拓土。他连治国之材都算不上，陛下能放心的把天下交给他？”

昭德帝：“还有太子！”小儿子才是正统，才是大周国祚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毕仁：“太子还算聪慧，可他性格绵软，易受人摆布。”

昭德帝想说不是，但毕仁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句郦一战已经月馀，重火器压制下早该有个眉目了，陛下可知太子为何迟迟未归？”

昭德帝闻言一愣，看向方令古。後者摇头，表示不知。

毕仁：“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东征人马十万，後方的补给该是何等要紧的事，可太子偏偏把这差事交给了他的两个舅舅。”

“夏家出身于市井，皇後的父兄皆是目光短浅重利忘义之辈。家中女儿一朝得以进宫侍奉君王，登上後位，他们家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这些年夏家子弟仗势伤人，侵占田産，欺男霸女的事还少吗？京兆府的卷宗都存了好几摞。”

“可夏家每每事发，捅出去的娄子总有人给收拾，是谁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此次东征句郦，太子冲锋在前，这是多麽要紧的事，夏家那两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蠢材竟然敢克扣粮饷。用发霉的粟米掺杂在好米中，衣物甲胄补发不及时，兵器以次充好，就连火器他们都敢弄虚作假，私自篡改配方。”

“火弹发射後威力骤减，甚至发生了炸膛伤及兵士的情况。”

“夏氏兄弟的贪婪无耻太子不是不知，他比谁都要了解。可即便如此太子仍旧对夏氏一门无尽纵容，直至累计自身。”

“陛下，区区一个夏家就能掣肘太子，太子连区区一个夏家都不能力行约束，您真的放心把这天下留给您的小儿子吗？”

“他日，太子若是迎娶太子妃，良娣，良媛……吹不完的枕头风，约束不尽的外戚，这天下究竟是谁说了算？”

昭德帝：“谁当皇帝都会有外戚，难道怀安上位就没有亲族了吗？”

“太子作为储君参与政事不是一两日，他都不能治理好这天下，怀安才跟你出去一趟就能啦？”

“这丫头早些时候还被那王家小子迷得团团转，南下一趟就能转了性？”

“长平，你为自己的女儿谋划，朕作为父亲晓得你的良苦用心，不就是怕你今日行事太过，有朝一日被太子或者盛王找後账累及怀安麽？那今日朕就加封怀安为公主，为镇国公主，保她一世荣华富贵，你看如何？”

最後这一问，说明昭德帝在妥协。他想用加封诰命的方式来平息女儿和外孙女的野心，想用荣华富贵来迷住二人的眼睛，以此换来她们母女放弃皇位。

同时，也是想稳住当前的局面，想尽最大可能保住三个子女，尤其是远征在外的太子。

他在怕，昭德帝害怕这个已经羽翼丰满的女儿对小儿子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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