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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五十一（第2页）

吴壬祖和马黔首二人齐齐叹气，表示默认。

毕仁倒是想起一事来，“既然是全军覆没，那对方的参战人数等信息是如何得知的？”

吴壬祖有些欲言又止。

屋里四个女人都不是磨磨叽叽的性子，最讨厌一个大男人说话吞吞吐吐，再不就是说三分留七分那种。

以为自己是说书先生呢，可真急死个人。

毕仁冷哼：“吴县令，你自己的事还没交代清楚呢，既然你喜欢说一半留一半，那你还是把剩下那些话带到大牢里去吧。”

“不不不，下官不是故意拖延，只是在想着要如何措辞……”吴壬祖急忙摆手解释道。

吴壬祖：“那场战役只活下来两个人，一个是那领兵的水事都尉蒋延卯，另一个是他手下副将闻达。”

毕仁神情莫名：“你的意思是……活了两个领头的？”

吴壬祖：“那闻达是在战役中受伤落水，也是他命不该绝，後来被浪潮冲回了岸边，最後被渔民所救。那场海战的具体情况也是他传出来的，不过後来因为受伤已经离开了水师。”

毕仁：“他人现在何处？”

吴壬祖：“……在本官治下的大旺村。”

毕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而後轻笑出声：“哦？那可真是巧，他不会正好也是本官要抓的私盐贩子之一吧？”

吴壬祖默然，擡袖擦汗。

毕仁：“呵！”

吴壬祖借着这个话茬继续诉苦，“殿下有所不知，官盐价格昂贵，若是丰年还好，家家有馀粮，换了钱也就有了银子，花些高价买官盐也是应当。但这几年光景不好，咱们这本就靠着海边，每家每户都是勒紧着裤腰带过日子。再加上渔民本就晓得一些粗制盐的方法，就……也是无奈之下才铤而走险！”

为百姓叫苦倒是像个好官的样子，不过具体情况还得等亲自去看过才知道。

毕仁：“再说说那个姓蒋的。”

吴壬祖见上官没有揪着私盐的事不放，心底长舒了一口气，他道：“蒋延卯是前扬州刺史黄大人的外甥。”

咦？

居然还有这层关系在？

毕仁：“蒋延卯战败之後受到处罚了吗？”

“算是吧……”吴壬祖嘴边溢出一丝嘲讽，“他被免去了水事都尉一职，调到其他地方任部尉去了。”

毕仁：“这人以前是什麽职位？“

吴壬祖：“没打那场海战之前蒋延卯就是丰州县的部尉，後来被黄闻道直接提拔成了水事都尉，打完败仗之後又被降了回去。”

这一升一降就有些意思了，瞧这吴壬祖的表情明显透露出不屑。

也是，败军之将仍旧逍遥自在混迹于官场，这确实难以服衆。

怀安撇嘴，小声嘟囔：“不要脸皮！”

”好一个先升後降，损失了一千兵士就当做无事发生一样，这算哪门子的惩罚？”

“那狗东西如今在哪？”这一句话毕仁问的是咬牙切齿。

吴壬祖：“那狗……那蒋延卯现在龙溪县任职。”

龙溪县？

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啊……

怀安：“最近像是在哪里听过。”

吴壬祖：“龙溪县县令今个没有去参会，说是病得起不来床了……”

“殿下。”

毕仁回头看向侍剑。

侍剑：“贾曲和曹非两位公子去的就是龙溪县，他们已经三天没捎回消息了。”

三天……

坏了！

那俩小子有危险！

毕仁抓起桌上的刀就往外走，临出门时只来得及撂下一句：“你俩给我老实呆着不许跑！”说罢就带着其他人打马而去。

一行人来的匆匆，去也匆匆。

吴壬祖和马师爷面面相觑。

马师爷：“东翁，您还跑吗？”

吴壬祖想了想：“不了，那位不是留话了麽，我现在就是一孤家寡人我怕啥？”

马师爷：“说的也是，我也光棍一条。”

二人对视：嘿嘿。

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麽糟糕嘛，柳暗花明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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