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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氏先是听到“任命书”三个字,立既兴奋地摇着程拓的胳膊,“是圣旨吗?咱们拓儿光宗耀祖啦!要不要摆个香案迎接一下?”
毕仁:“不是圣旨,也没有传旨太监,是郭县令托人送来的。”
谭氏兴奋稍退,却仍然掩饰不住喜色,嘴里不停嘟囔着“老天保佑”“祖宗保佑”“孩儿他爹保佑”一类的话。
毕仁招招手,示意程拓上前,嘱咐道:“我会想办法调白山县的程部尉和你一起去平阳,你对外可以说是程万的族侄。”
程拓挑眉,不明白毕仁这是何意,是想找个人监视自己呢?还是就想单纯给自己找个靠山?
毕仁直视程拓双眼:“你要对他如亲父般尊敬,尽快和他搞好关系,尽量熟悉他身边的亲朋好友,尤其是下属,一定要让他们认可你程拓侄子的身份。”
程拓还是不懂,这麽做的意义在哪?程万真的有这麽重要麽?
以现在毕仁手底下掌握的兵力,简直吊打程万,何必让自己在那人面前装孙子?
难道是为了折辱自己吗?
谭氏上前一巴掌排在程拓背上,“让你干啥就干啥,有这麽一个叔叔不比大房丶二房那些满肚子算计的长辈强?好歹还能在官场上拉拔拉拔你呢!”
毕仁竖起大拇指:“婆母高见!”
谭氏连忙摆手:“不敢当不敢当!只不过比拓儿多吃了几年米罢了!”可不敢在毕仁面前托大,别以为这毒蝎子叫自己一声“婆母”她就会傻傻的答应,分不清大小王那简直就是在找死。
在这点上,谭氏可是经过了血的教训。
毕仁:“既如此,您老就和程拓一起去平阳县吧,遇事不决还能帮着出出主意。”
“啊?这样麽!”听闻自己可以随同儿子一起上任,谭氏简直大喜过望,这这这才是真正的好消息呢!她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既能离这女魔头远远的,又能出去风风光光的当个官太夫人,何乐而不为。
回去的路上,程闻音一直闷闷不乐,谭氏以为女儿是因为自己一个人被留下而心怀不满。
到底是从小疼到大的,谭氏只好软语安慰:“你放心,等你兄长在平阳县站稳了脚跟,就接你过去一起享福,再给你说门好亲事,倒时你们那死鬼老爹在底下都能笑醒。”
程闻音见母亲如此高兴,实在不忍泼冷水,忍了再忍还是没憋住话:“登高易跌重,兄长当小心行事才好。”
程拓回房的脚步一顿,而後转身看着这个妹妹,不知何时,她已长到自己肩膀高了,已经初具大姑娘的模样。
假以时日,必定会是个秀丽端庄的美人。
他深深凝望妹妹,也嘱咐道:“在她身边你要小心。”
程闻音乖巧点头,“嗯,只要我老老实实办事,不生二心,嫂嫂就会护着我。”
程拓听罢,仰头长叹一声:“你倒是想的明白!”
谭氏瞅瞅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儿子女儿之间在打什麽哑谜,她胡乱的挥挥手,笑骂:“说这些伤感的作甚?咱们一家的好日子在後头呢!”
……
毕仁交代完了程拓还得联系程部尉,她让隋家兄弟带着两箱金饼子下山,一箱给程部尉,一箱给郭县令。
白清不解,毕仁微笑回答她的疑惑:“要想不经过朝廷,调这位郭县令身边的老搭档走,让程万和唐卯私底下换防,就得好好打点。只说动程万是不行的,还得封住郭坤的口。”
白清:“那咱们给的是不是有点多了?”两箱金饼呢!
毕仁冷笑:“不多,只不过让他们代为暂存罢了。再说季乾那边还在继续挖呢,咱们呐,玩得起!”
提起季乾,白清才发觉,已经好多天不见他人了,想必又是给军师干活去了。
白清心中暗忖:也不知这郭丶程二人抱着从地底下挖出来的金子溶成的金饼,晚上会不会睡不着觉。
那玩意反正白清不敢沾,邪气的很。
……
程拓母子坐着毕仁给安排的马车,由程部尉带部衆护送,一路招摇而又高调前去平阳县上任,一路平安无事,可见最近姜淮和唐卯没少忙活,把周围的盗匪剿了个干干净净,也算不负毕仁所托。
谭氏看着沿途风景,正是秋高马肥,硕果累累之际,看得原本就心情上佳的她更加欢欣。
待到平阳县外,姜淮与唐卯早就等候在此,几人一阵寒暄之後,再次入城。
但见街道两边百姓尽出,男女老少夹道而立,人气不是一般的旺。
见程拓一行人疑惑,姜淮解释道:“这是平阳县百姓欢迎程县令到任呢!”
“是吗?”谭氏惊喜:“这也太热情了!真真是民风淳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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