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桓宣顿了顿。以他的出身从前连做到校尉都难,但元辂不管这些,只按军功一路提拔了他,那麽多宗室反对也都被元辂全部弹压下去,单论这点,元辂也算对他有知遇之恩。但他害死了谢毡,那就不行。反问道:“为什麽要跟我商议?”
“除了你我,朝中还有谁能担得起这副担子?”范轨道,“你既是北人又是南人,不结朋党,持身以正,陛下和我都信任你,你跟谢家那些南人又都说得上话,以你的地位,宗室也不敢小瞧你,这件事非你不能办。听说你在六镇军中用了南人,还分给府兵田地耕种,免除赋税?”
桓宣又看他一眼。他去六镇时因为谢毡的缘故带了一批南人过去,这些年在六镇落地生根,也有不少在他庇护下从了军。代国从军饷银极少,大头是靠掳劫,但六镇穷苦,他又是跟着谢父学的兵法治军,绝不会干出掳劫民财的事,所以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将土地分给府兵耕种,免除赋税,以抵扣军饷。南人兵都无二话,领了便种,北人兵起初有许多抗拒不肯,被他几次军法处置,这才老实了,如今六镇那边已有大片良田,军需极大缓解。但也只限于六镇,其他地方都是北人兵,骄横自负惯了,怎麽可能耕种?“只怕别处行不通。”
“行不行得通,也由不得他们做主。”范轨轻哼一声,“早该这麽干了。北人不事生産,只靠掳劫,将来天下一统,去哪里抢?自己抢自己?这不是长法,陛下和我都觉得这法子好,可以全国推下去。”
桓宣到这时候,差不多推测出了元辂的心思。只许北人从军,只许宗室掌兵,那麽军权太容易被宗室掌控,元辂便是走这条路子篡位的,他要防着别人也这麽干。准许南人从军,分田免赋税,一来能解燃眉之急,二来分走宗室权力,三来南人没有根基,也好控制。
“回头你把六镇的法子理一理报上来,陛下急等着,”范轨勒马停步,“我就送到这里吧,大将军,一路顺风。”
他掉头离去,桓宣回身目送,忽地看见天边一抹白色,是昆玉峰没化的雪顶。思绪一霎时飘回那座尼庵,飘回那小小的佛堂,他和她曾并肩跪在谢毡灵前,长谈许久。心绪柔软下去,她这时候在做什麽?如果知道他已经走了,是会难过,还是会松一口气?
多半是会松一口气吧。桓宣拨转马头往大道上走去,她那麽厌弃他,连见面都不肯,只有他还恬不知耻的,一遍遍想起她,梦见她。
一念及此,梦中的情形立时又纷乱着涌上来,眼前晃来晃去,全是她嫣红的唇,软的润的,口腔里开始发粘,梦中的滋味仿佛萦绕在舌尖。简直是无耻,无耻透了。桓宣重重一脚踢上去,乌骓狂奔起来,冷风刀也似的割着脸颊,浑身的燥热这才消下去了一点点。
又不知过了多久,隐隐约约听见身後有人在叫,回头一望,王澍单人独骑飞也似地往近前跑,边跑边喊:“明公,傅娘子被傅美人接走了!”
桓宣脸色一变,一刹那想清楚了前因後果。是元辂,怪不得突然要他提前离京,怪不得引着他从东门走。已经耽搁了这麽久,她怎麽样了?心跳一下子快到不能忍,拨马回头,宿卫一涌而上团团围住,领队横刀挡在面前:“陛下命大将军去六镇,不得回头!”
桓宣勒马,握住腰间长刀。
宫城。
车子驶进宫门後突然一转,向另一个方向行去,傅云晚吃了一惊,迟疑着问道:“不是要进宫吗?”
“是进宫。”傅娇挽着她,叹了口气,“但不是去万寿宫,是去陛下从前的安乐宫。”
安乐宫,元辂做皇子时的住所,登基後便扩充成行宫,与宫城以夹城相连,平常很少有人过去。天光突然暗下来,车子驶进了另一道宫门,门内停着一辆小车,傅娇挽着她,落下了泪:“七姐,我和八姐只能送你到这里了,陛下要单独召见你。”
傅云晚从窗缝里望出去,看见高耸入云的夹城,那麽长,绵延几里也看不见尽头,傅娇和傅羽仙互相搀扶着下了车,车门关上了,四周沉入一片死寂。
傅云晚突然觉得害怕,喘不过气,车子像牢笼,她就是笼中的鸟雀。当当当一片声响,门窗都从外面锁死了,车子晃了一下开始起动,傅云晚双手紧紧环抱着自己,手心贴着手肘内侧坚硬的小刀,蓦地想到,这麽隐秘的去处,就算桓宣找过来,恐怕也找不到吧。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傅云晚连人带车被擡起来,车厢微微晃动,傅云晚紧紧抓着扶手,直觉七拐八拐不知穿过多少庭院,终于被放了下来。
四周安安静静,没有人说话,也没人放她出来,傅云晚蜷成一团抱着自己,又不知过了多久,咔,车门开了,元辂带笑的脸撞进眼帘:“傅娘子。”
万寿宫。
桓宣一直闯到元辂的寝殿,堵住王平安:“傅云晚呢?”
他身上的锦袍带着湿气,透出怪异的黑色,再细看不是黑色,是未干的鲜血。王平安闻到扑鼻的血腥气味,伸手在鼻子跟前扇了扇:“这可奇了,这是万寿宫又不是谢家,大将军怎麽闯到这里来找傅云晚?”
桓宣一把揪住他领口,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血顺着他手肘往下流,染得王平安一身绯衣霎时变成暗红:“陛下在哪里?”
王平安被勒得喘不过气,这下不笑了:“陛下用过午膳後就一直在傅美人宫里,是傅娇,不是傅云晚,大将军找错地方了。”
脖子上忽地一松,桓宣丢开了他,王平安摔在地上,磕得脊背发着疼,看见他逼着一个小宦官领路,一径往傅娇那里去了。
“呸,这狗杂种!”王平安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嘴角勾一个狞笑,“你心心念念的傅云晚,这会儿不定在陛下身下怎麽叫唤呢!”
桓宣跟着小宦官七拐八拐,在一处小楼前停步,小宦官声音打着颤:“大将军,傅美人就住这里。”
房门紧闭,四下帘幕遮住,看不清里面情形,只隐约听见一阵阵笑声,桓宣推门进去:“陛下,桓宣求见!”
屏风半掩睡塌,榻上一个女子惊叫一声,纱衣滑下来,露出雪白的肩膀,正是傅娇。桓宣本能地转开脸,馀光瞥见她身子底下还有一个人,玄色衣角露在榻边,服色正是元辂。
“滚!”低沉的男人声音从里面传来,听起来似乎也是元辂。
桓宣没走,避在屏风後面追问:“傅美人,你七姐被你接去了哪里?”
“回了傅家一趟,然後我回宫,她回谢府了。”傅娇听上去又惊又怕,“大将军有什麽事?我,我……”
“滚!”身下的男人又骂了一声,“滚!”
屏风里飞出一个瓷枕,砸在桓宣脚边打得粉碎,桓宣不得不退出门外。擡头一看,日色已经开始西斜,从傅云晚失踪到现在已经快两个时辰了,她在哪里,她怎麽样?王澍派去跟踪她的人一个都没回去,不知道是一直跟着她去了哪里,还是出事了。
心急如焚又找不到从何下手,突然听见贺兰真叫他:“桓宣!”
桓宣回头,她气咻咻地往跟前来:“你简直疯了,杀了那麽多士兵,还敢擅闯陛下的寝宫,你想为那个狐狸精送命,不要连累我们!”
桓宣看她一眼,她是个草包,肚子里一向藏不住秘密,连她都知道他是为了傅云晚,那麽傅云晚失踪,绝对跟元辂脱不开关系。扭头就走,贺兰真见他竟是连话都不肯跟她说了,越发生气不甘,紧紧追在他身後:“桓宣,你给我站住!我不准你连累我们!桓宣,阿兄,你听我说呀!”
桓宣越走越快,不多时便将她远远甩在身後,宫道在前面分开,一条向东,一条往南,该走哪一条?况且,元辂会把她藏在宫里吗?万寿宫这麽大,等他一间一间搜过去,什麽都来不及了。桓宣沉默着擡头,看见远处夹城的绿色琉璃瓦。
夹城十二里,通向的,是元辂做皇子时的安乐宫。那里常年无人,很是偏僻。可元辂分明又在傅娇房里。但他并没有见到元辂的脸。
心里突地一跳,桓宣快步走出万寿宫,翻身上马,往谢府方向奔去。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这是一个年代人亲述的八零年代初的农村生活,以及真实的彩云之南随军女眷感悟![爽文年代追妻养娃随军大山种田]王紫如穿到八零年代初期的红梅村。原主是个花痴,用美人计嫁了个军官老公?军官老公婚后去部队,五年之后才回家。事情有点巧,就在军官老公回家的前一天晚上,她被婆婆分家出来单独过日子。谁都没料到,第二天,她的...
...
...
排雷无逻辑甜爽,所有剧情都为了磕糖非典型修仙,主角修炼飞快~楚寒意外传穿进刚看完的男频修真小说,成了一个倒霉的炮灰,绑定一个攻略系统,系统宿主你的目标就是这个长相出尘清冷的美貌反派,加油!就是干!楚寒?这好像是男频文啊喂?系统宿主快亲一口反派呀!楚寒这我试试?系统宿主你没看到反派要抱抱吗?上啊!楚寒...
星际移动餐车经营者(流动摊贩)林清月开着房车从海王星N市人鱼王国沙滩派对回家时,房车遭遇雷击,自动驾驶出现故障,掉落山崖。穿越进了兽世大陆。由于她是从海里上来的,又穿着鳞片装,被海牙部落兽人误认为海兽人。林清月一直寻找回家的方法,可终究无果,还被蛇兽人盯上了。好消息蛇兽人帮她把房车弄出来了。坏消息蛇兽人要她假装...
游鱼上大学的时候为了学费直播了一年。凑够了学费就断播了。大学毕业之后,做了两份传媒工作,累死累活挣不到钱。于是她重操旧业。为了防止被以前的观众抓到,去了另外一个平台。在这里她遇到了新的大哥,也再重逢新平台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