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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谁才是正宫(2)
◎啊?三个人她全都要?◎
季临渊与季雨芙的船舱中。
长乐先为不舒服的季雨芙把脉,隔着一道屏风,听季临渊嗓音低沉嘱咐:“她晕船後肚子疼,还烦请神医费心。”
把脉没事,只见季雨芙支支吾吾的模样,叫长乐凑近她,才肯说:“姐姐,我来了葵水,小腹拧着疼……”
葵水?她说的应该是癸水吧。
长乐便懂了,只是她身中血晶煞後,与月信绝交,很久也不曾体会痛经的感觉。
她只能勉强回忆,以往母亲月信之时,父亲是会陪着忌生冷,吩咐厨房熬益母草来喝的。
船上没有这些,只能多用热水汤敷一敷。
这间船舱拥挤,于是她向季临渊征求:“让你妹妹到我房中去住吧,有独立盥洗处。以免长公子也憋屈。”
季临渊好死不死地撞上风暴:“什麽毛病要独立盥洗?隔壁就能洗,别惯她,这些日子无法无……”
气得季雨芙直接凶他:“你是在讨论一件你不太了解的事——老娘葵水到了,害怕霉到你!”
于是季长公子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只能闭嘴同意。
终于住进长乐那间宽阔美丽的主宾船舱後,季雨芙抱怨道:“神医姐姐,你说这世上有没有什麽怪病,可以让人不来葵水?”
“是癸水,”长乐一边调药一边纠正她:“或许有吧,能让人不来月信,就不用生孩子,容颜也不老,你渴望吗?”
“还能有这种好事?”
好事……长乐心想:你以为都是我用什麽换来的。
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不要这些,只要像小时候一样就好。
她看着季雨芙,这是邺王的掌上明珠,有着家人为她撑腰的底气,有着独属于少女的骄纵明媚。
很像她梦回不去的儿时。
她便摇摇头:“好事也会是坏事,你别动这样的心思,得了这种怪病,无法逆转,只能慢慢接受,要将血肉二次缝合,比打断骨头都疼——从接受,再到骨血愈合,是一个很痛很痛的过程。”
怪她多嘴吧,她最近是有点爱管闲事了,她又说:“其实你大哥也还好,很关心你,只是……”
“只是用错手段。”季雨芙接话道。
“我知道大哥为我好,可我们三兄妹,从小就没了娘,我父王娶了新王妃,新王妃比大哥还小,也不会管我们。而大哥此人缺乏母爱,不会与女子相处,曾定过亲事,也被他自己搅黄了……不过你可别误会,我大哥没有像流言所说的不举,他只是更习惯和男人混在一起……”
“等等——”长乐见她前言不搭後语,将季临渊描得越来越黑,赶紧叫停。
原来季长公子也没有母亲麽,怪不得他曾说,他与她是同一种人。
没有母亲,他便很在意父亲。可预言说他弟弟才是“天命王相”,父亲一门心思爱他的弟弟,风里来雨里去,把他当倭瓜使唤。
这是什麽恐怖话本。
“神医姐姐,听说你从小就是孤儿。”
来不及心疼季临渊,他妹便“咻”地射来一支心箭,扎穿长乐的灵魂,她咽下口血,颤着脸回刺:“我不是,我父母双全的。只不过……”
“哦,”季雨芙倒是没有恶意,仅仅有条比季临渊更锋利的毒舌,“那有娘亲是什麽滋味?我问身边的奴才,都不敢告诉我。”
娘亲……
长乐想说,娘亲是一种安稳的气息,是馥郁香味的怀抱,是散人长夜的安抚,是她对世事最初与最终的认识,是她的来处,她的眼泪,她的肋骨。
可她的肋骨,被一把大刀横劈斩断了。那把大刀还不知在何方,她要将这杂种找出来,一片片地刮了,偿还万倍痛苦,才能不终日惶惶。
长乐又焦虑紧绷起来了,只好换个舒服的话题:“你们为何没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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