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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中掌
◎开团抢经济,把自家奶妈给端了◎
赵鉴锋方才为躲避那贺兰澈的出招,凌空一跃,险些摔倒。
“你们瞧见了,是邺城之人先动的手。晋国域内敢对本官不敬,今日我五镜司要奉旨拿人!”
然而赵鉴锋到底为三品照戒使,练的是刚猛劲道的铁拳掌法,内力深厚,那些银丝线未能缠上他。纵是此时赤手空拳,却也能隔空化出一道掌气以还击。
情急之下,赵鉴锋冲那隔岸观火的玉立身影发问道。
“乌席雪!你还等什麽?你我同僚一场,不帮我?”
岂料乌席雪此刻面露嫌弃,恨不得装作不认识他,挥鞭催马,带着手下一半照戒使就要走。
方才连她都险些吃了暗亏,才知季临渊此人,比想象中要更阴险诡谲,三言两语便挑唆庙中乞丐的怨气。幸亏有这昭天楼三公子贺兰澈出面缓和,否则未必能善了。
今日局面本已对五镜司不利,谁料这赵鉴锋还来突然插手。
猪脑子!绑了人家弟弟作要挟,连贺兰澈都急眼翻脸,这下彻底玩砸,真不知他怎麽想的。
临走前,乌席雪不忘朝他撂了一句:“看在同僚一场的份上,将来镜无妄问责赵大人时,我不开口便是了。”
这边已经打得不可开交,那边她走得头也不回。
那想要走的人中,还有身高九尺的程不思,也不知他方才如何将人高马大的自己掩住,没有在叫骂之中露出存在感。
只见程不思犹犹豫豫地从另一颗树後钻出,蜷缩身子,佝偻骨背,冲自己打气:“虽说俺是拿的照傲门的工薪,却是被指派给乌大人轮岗的,眼下俺还算乌大人阵营,那她走了,俺走也不为过吧……”
“程不思,滚回来。”可惜想要蒙混过关,却被赵鉴锋点名。
赵鉴锋咬牙切齿,却也无计,乌席雪这人素来软硬不吃,他有心理预期。
但药王谷女子油盐不进,却是他始料未及的,此刻只能硬着头皮,独自一人与贺兰澈相搏。
他掌风厚重,一道一道,卷起落叶枯枝重重砸在墙上。
昭天楼毕竟是晋国之大派,根纵颇深,他不想真伤了这公子,又使掌风往沉眉怒目的季临渊处发作,那人却只避招,不还击,不知心里又在盘算什麽。
“大哥,你莫要参战,便不算邺城出手。”
季临渊亦是有此意,招手示意身後精御卫莫要轻举妄动。只留一衆金铠着急列阵,却不能上前护卫公子。
那边贺兰澈轻功卓绝,又是远程使动浑天枢之机关,占了上风。他没想那麽多,只意在速速决战,尽快将这大胡子的照戒使打得毫无还击之力,好带兄长离开。
被掌风所扫之处,范围越来越大。
贺兰澈浅分神思,斜眼往周围扫去,辛夷忙着拦住旧庙中的病患医师不要探头,杨药师及几个胆大的好事之徒在远处树下看得乐呵。长乐则独自稳坐在庙门口的一座高梯之上,原是那晚修缮庙宇所用,应该坚实稳固,但最好有人扶一下,避免她不慎摔下……
思及此,险些被一阵掌风呼到他脸上,却浅尝辄止,那大胡子又去追击季临渊。
本是五镜司与邺城的恩怨,再怎麽也不至于扯到晋朝内盘根错节的昭天楼,因此赵鉴锋本无意与贺兰澈撕打,他只出了三成力。稍一有机会,便将那掌力对准季临渊。
剩馀的五镜司官卫未得旨意,按捺不动,只压着孱弱的季临安往战局不波及之处退去。
一招一式出得越来越多,时间越拖越久,
赵鉴锋到底是用掌风,消耗气力,而贺兰澈袖中甲兵精巧,飞射一弯带有倒鈎的铁链,往他的双肩双脚而去,意在鈎陷衣襟,插进泥地,锢住人动弹不得。
“贺兰公子,本官无意与你交战,若再追击,本官要动真格的了。”
赵鉴锋怒意更甚,强震一身气,怒发冲冠,那面髯也似受真气波动,往上而浮。
“你将我二哥哥还回!朝我大哥哥磕三个响头,道一声歉!我便收手。”
贺兰澈向来心肠好,脾气好,人缘好,几乎不与人发生冲突,最多平日在自家府中与机关傀儡过招,今日动真格,下手是没轻重的。
他只当在用平日与偶人练习时的发招,却在赵鉴锋眼里是招招要他毙命的狠术。
此刻赵鉴锋也不得不急,冲那些身後的五镜司护卫大喝道:“留两个将人看好了,其馀的还不过来帮忙?”
程不思又犹豫了,他当然想当羁押季临安的那个人,免得参战,却又怕当了这羁押邺城公子的首要干将,事後被清算。慌不及与远处观战的长乐一对视,露出心虚却礼貌的一笑。
许是他腰间铁链流星锤力道惊人,逃不开被长使点名出力。
“程不思!过来帮忙!”
长乐饶有趣味地瞧着他,表面积极响应,却又迈着慢腾腾的步子,卷入了赵鉴锋与贺兰澈“为旧庙街道打扫尘灰工作”之中。
看来程不思终究还是没有辞官,且乌大人今日言谈,意味着他也没有将自己被下毒之事托出,免去了长乐许多麻烦,是个好汉!
多了四五人相帮,局势显得混乱,尤其还有人浑水摸鱼。只能算拖住了贺兰澈的偃术,让赵鉴锋有了些精力分神,去追那季临渊。
既然已经搞砸了,到此局面,赵鉴锋打算干脆直接将这三人一并捉走,到时候都关押在提刑司,只要到了狱内……不怕审不出多的,只要倒出一条于晋国不利之罪,也算跟镜司有个交代。
既然闹大了,那就最好让陛下都知道。陛下只看结果,届时未必会降罪于他。
拿定主意,赵鉴锋出手也愈发狠辣。
只见季临渊仍是不参战,一身鹤氅于六处点位移来移去,虽不知何时从精御卫手中抽出一把长刀,眼中威意四射,手中却将刀托得稳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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