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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天别墅里的女人是什麽样的?是你喜欢的那种?”谢英声觉得自己眼睛有些泛红。
陈冶秋的目光更冷了些。
他觉得或许谢英声也不是个合适的对象,毕竟她想探究他的事儿,又实在矫情。
“谢小姐,我想我们的谈话可以结束了。”陈冶秋起身,椅子腿儿在地上划出一声轻响。
“师……师哥……”谢英声也跟着站了起来,上前一步,想去拉他的胳膊。
陈冶秋侧开身,躲开她的手。
谢英声收回手,放在身前紧紧攥着,终于颓然松开,像是丢弃了自己至关重要的东西一般。
“你的提议,如果现在还有效……我可以接受。”她擡起下巴,让自己和陈冶秋不设防地对视。
或许过了几秒,又或是几分钟,周遭静得像是能把谢英声吞噬殆尽。
她抿了抿嘴唇,不想在陈冶秋思考他们的关系时显得太过狼狈。
“是吗。”陈冶秋终于有了回应。
他的眼睛扫过她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指,招呼了李纯真过来:“送谢小姐回去,以後她有什麽事儿找你,当我的事儿去办。”
事儿就这麽定下了,用婚姻这种古老又幼稚的筹码去撬动自己的体面和对陈家的掌控,他觉得性价比非常高。
李纯真看看陈冶秋,又瞄瞄谢英声,心里明镜似地点了点头,朝谢英声比了个请的手势。
“谢小姐。”陈冶秋叫住颓丧转身的谢英声,“有野心不是坏事儿,不必遮掩。”
谢英声离开後,陈冶秋又在会所里独自坐了会儿。
他想着一会儿给老爷子打个电话,告知一下他的决定,老爷子也好消停下来,不再到处给他找不痛快。
屏幕亮起,还是刚才谢英声打来电话时未切换的画面。
是凤栖梧的电话。
他想起原本t的安排,手指自然地按下了通话键。
可又一次,他发现自己被拉进了黑名单。
陈冶秋皱起了眉头,但想到凤栖梧就是个今儿使劲儿好,明儿又样样坏的性子,最终只能烦躁地挂了电话,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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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李纯真第一百次从後视镜里看谢英声。
陈冶秋和谢英声的交易,他能猜个大概,可他有些不明白,两个人明明已经谈崩了,却又为什麽突然峰回路转,谢英声咔嚓一下成正宫娘娘了。
他更不明白,既然都得到了想要的,为什麽谢英声此时看起来又是那麽沮丧。
“谢小姐……”趁等红灯的空儿,李纯真开口,想了想,又改了称呼,“夫人……”
谢英声一直看向窗外的目光倏然收回,茫然地看向後视镜里李纯真有些讪讪的笑脸。
这个身份,是她要来的。
可听上去又是那麽讽刺。
“我们只是谈妥了,还没真的结婚。”深深吸了口气,谢英声纠正他,“还是叫我谢小姐吧。”
“好的,谢小姐。”李纯真点了点头,劝道,“陈总对自己人其实不错,嘴硬心软,等你们相处久了,说不定……”
“说不定……”谢英声笑了笑,“连你也觉得是不一定的事儿。”
李纯真扁了扁嘴,心说什麽叫连我也觉得啊,我堂堂第一秘书,对陈大老板的了解比你们可要深得多。要不是我是男儿身,谁又能比我更近水楼台先得月地拿下他。也亏得现在是新社会,要是搁以前,我可是司礼监总管大太监,你们这些正宫侧室可都是要巴结我的。
虽然心中腹诽,可看到谢英声脸上显而易见的落寞,李纯真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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