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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留下过夜,那明日皇帝午睡之前他也不用回去了,他要在皇宫停留一日。
而且西苑就是一个小楼,楼里并没有提供他的住宿,也就是说他要和皇帝睡一个晚上加一个中午才能回到自己家。
顾晚之很为难。
和皇帝睡一觉和睡一万觉没有区别,可他这几日身体很烦躁,某些地方蠢蠢欲动,睡着了还会蹭被子,他憋死事小,冒犯皇帝事大。
可那地方为什麽要站起来,并且要他收拾一顿才能乖巧下去呢?
舒服是舒服,可万一皇帝觉得他得怪病了怎麽办?
所以今夜他万万不能和皇帝睡在一起。
“子安在想什麽?”皇帝在他的耳边问话,呼出的白气喷洒在顾晚之的视线中。
“那臣叨扰一夜,就和……”高总管挤一挤。
“就和朕挤一挤。”
皇帝拒绝了他的建议,并且决定了他命运。
顾晚之悲伤地想去看大夫了,虽然他觉得因为这种病看大夫,大夫会笑话他,他也觉得不好意思。
但他真的该去看大夫了。
顾晚之被皇帝牵回温暖的楼阁,坐在垫着软垫的椅子上,身前摆放着一本话本子。
顾晚之见皇帝不再理会自己,又继续去批折子了,就心安理得看话本子。
越看,他越觉得不对劲。
因为他接触了新世界,他的世界不再是两个人携手闯天下,而是一面闯天下,一面商量这张床好不好。
顾晚之深深地疑惑了。
虽然这本话本子让他知道了自己为什麽会不舒服,尿尿的地方为什麽要他收拾一顿才能乖一点。
但是今日这本为什麽是两个男的,闯天下的不应该是一男一女吗?图画上的他们为什麽不穿衣服,这本书为什麽会放在这里?
如此露骨香艳,大月真是太开放了。
文人墨客写的话本子太好看了。
要剧情有剧情,要床有床,有词藻有词藻。
妙哉妙哉。
顾晚之看向平常给他话本子的小太监,小太监缩在角落里装死。
皇帝穿一身银白坐在贵妃榻上,盖一件毛茸茸的白色毯子,冰清玉洁极了,温和地看着顾晚之,道:“朕方才看了几本折子,也乏了,顾卿与朕念念话本子吧。”
顾晚之:“……”
太监不是好人。
皇帝不是好人。
坏人为什麽要为难好人?
他只是想看话本子,想看才子佳人谈情说爱,他有什麽错,为什麽要这样对他?
这不公平。
他开不了口,决定装死,反正皇帝宠爱他,不会为难他的。
“子安?”
顾卿叫不动,开始叫子安了。
顾晚之紧紧握着自己从前种下的恶果,圆钝的眼睛中隐忍出几丝水润,白面皮挂上片片飞红。
他迟迟不开口,皇帝趿拉上鞋抽走了他手里的书,翻完几页哼笑一声。
皇帝是不会笑的。
老侯爷耳提面命过他,如果皇帝笑,那就只有冷笑。他要谨记臣子的本分,不要惹皇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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