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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激得钟无冬急促地喘了起来,擡手就要推打他,没想到,程恪一甩头发,自己贴了上来,胸膛耸起老高微笑着让他打。他这个样子反倒让钟无冬无处下手,落手之处都是被水描绘出来的肌肉线条,怎麽下手都觉得像是在觊觎他的肉体。
“我没时间丶闹丶你,咳咳,给我水……”
钟无冬窝着火辣辣的气管大喘气,眼角咳出红晕,他斜楞着眉梢看向程恪,帽檐悬着的一滴水甩在他的脸上,顺着下颌线往喉结上滑。
程恪克制住伸手摸他脸的冲动,从包里翻出一瓶水和压缩毛巾,等他连喝三大口後,撑着毛巾等着给他擦头发。
两人就一瓶水,钟无冬攥着瓶盖,忽然不知道该不该将“你要不要喝一口?”讲出来,又想到自己刚才是对嘴喝,犹豫之下,咳嗽又来,他抖着前胸,吃惊地看着程恪拿过他手里的水瓶,嘴对嘴的喝了下去,脸不经过他的同意自己红了起来。
程恪仰头喝了几口,回递给他,水包入口腔里还没下咽,鼓着腮帮挑眉用眼神询问:还要不要?
不知所措的钟无冬索性低下头闪躲,忍下嗓子里的痒。程恪拿过瓶盖拧好,塞到自己的裤子後口袋里,掀了钟无冬的软帽,操起展好压缩毛巾,去擦他那利落的短发。
“很帅。”程恪评价他的新发型。
干毛巾带着闷了好久的消毒水味,又顺着脸颊擦到下巴,隔着不是很柔软的毛巾,钟无冬的脸被程恪擡了起来,一双蓝眸闪着出奇明亮的光,恨不得将他的脸都照亮。
钟无冬眼神躲避,哑着说:“我自己去找……咳咳,你不缺医生,我不用,跟着你……咳咳。”
程恪嘘的一声让他不着急,眼神往旁边安德鲁身上一抛,说:“你猜,他怎麽不哭了。”
钟无冬立马头转了过去,动作幅度有点大,程恪摸不到他的脸了,他诶的一声不满,又把钟无冬的脸轻轻拧回来,柔柔的擦着。
“慢点,别让他发现。”他强压下自己将扬不扬的嘴角,尽量表现的客气,可手却像粘在了钟无冬的脸上。
“你知道丶小麦克在哪儿?”钟无冬猜测。
“不知道,”程恪捏着他的耳朵擦水,纠正,“我是说我认不出谁是小麦克,但我向你保证,你跟我走,我保证你能见到他。”
“真的?”钟无冬又咳了两声,“我要告诉安德鲁!”
“嘘,”程恪用毛巾盖住了他的唇,“我要是告诉你,安德鲁骗了你,是他主动把儿子推到这里,你信吗?”
钟无冬瞪大了眼睛,潜意识的摇头,嗓子被左右的喉咙摇得难受,毛巾之下他磕出声来,咳嗽像是震出了波纹,在程恪的掌心荡漾。
程恪有点恋恋不舍钟无冬唇部的温度和触感,但他的干咳让人不安。他打算先讲清楚,带他离开这里,不再湿着身子站在水汽中难受。
他拿着毛巾动作快速的擦过钟无冬的肩膀,在擦他的脖子时,停顿了下来,靠近了些,看到了他的後颈皮肤,才说:
“事发前我们收到情报,解救了一群少年和青年,都是腺体异化感染患者,他们每个人都被安排了任务,在发生暴乱的时候,与人无差别的发热交配,传播腺体异化病毒。”
钟无冬猜到了什麽,往他们身後那具尸体看去,程恪有点心疼他的反应,不忍的点头印证了他的猜想。
钟无冬的震惊和愤怒令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他火冒三丈地怒视安德鲁,握紧了拳头。
程恪压住了他,“没事的,无冬,没事的。”
“怎麽可能?!”钟无冬皱紧了眉头,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小麦克才七岁!”
程恪把毛巾盖回他的头顶,两页毛巾一围一绕,把他的脸正好捧在面前。
“你还记得杂志上那个七岁的小男孩麽。”程恪问。
钟无冬先是点头,而後又陷入深深的担忧中。
程恪:“他叫萨利,也加入这场由恶势力主张的传播腺体异化病毒的恶行中。”
“他现在就躺在後援医疗区,你还愿意跟我一起去看看他和小麦克吗?”
钟无冬屏住鼻息,激动地点头。
“就这麽放过安德鲁?”他愤愤难平,若有所思,“万一还有孩子正被人欺负呢,咳咳,我还是想进去看一看。”
程恪掏出手机对着安德鲁拍照留存,“只要他不自杀,他的赎罪必须让小麦克亲眼看到。”
他擡起手表看了眼时间,“现在八点四十五了,我们的最後通牒是八点五十,里面应该是在清理了。”
几个无人机低空点位盘旋,似乎在证明程恪口中的话。
“我们得知一手情报後,就组织人员针对他们的感染计划做出干预行动,那群孩子被发现的时候,被关在酒店里,所幸没有收到伤害……我很抱歉,我的力量很小,事态还是朝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他的目光忧郁地落在钟无冬的眼里,投射在心底形成一片潮湿的阴影。
鬼使神差,钟无冬扯下绕在头顶上毛巾,用湿漉漉的吸过水的毛巾去擦程恪的脸庞。
鼻尖扫过,程恪闻到毛巾上残留着钟无冬的信息素味道,他的反应理所当然的来了,呼吸节奏几乎和钟无冬急喘的咳嗽不相上下。
程恪严禁自己贴近钟无冬手腕的冲动,警告就盯一盯他发红的唇就好……毕竟那唇主动迎上来时的感觉最美妙,他甘心情愿等候他的垂青。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五一假期快乐,写小朋友7岁时遇到的困境,我也有点不安,希望这个设定没有影响到你,假的都是假的嗷~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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