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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棠棠好甜想吃
谢重渊的一条手臂擦过钟离棠被腰封约束得极细的腰肢,大手直接抓住他身後桌案上茶壶的壶身,拇指轻轻一拨,壶盖飞起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後才落在地上,随着发出的一声啪啦脆响,谢重渊擡起手臂,倾斜了壶。
哗啦啦——
赤金色的茶水从偌大的杯口汹涌而出。
大半越过洁白的牙齿,顺着柔韧的舌头流入喉间,小半零落在他的鼻尖丶唇角丶下颌,流淌过不住滚动吞咽的突起喉结,落入线条明晰的凹陷锁骨,直至那小小的骨窝盛不下,溢了出来,湿了大片蜜色的胸膛。
还有些许细小的水珠被他硬朗的棱角弹飞,落在与他近在咫尺的钟离棠的脸上丶唇上,为满身苦涩冷香的他染上了一丝带着茶香的甜味。
钟离棠便知道,他的阻止还是迟了。
下一刻,眼前落下一片阴影,是谢重渊忽然低下了头,紧接着鼻尖碰到一块泛着热意的柔软,是谢重渊脸颊,贴得极近,吐息都交融在一起。
钟离棠往後仰了下头。
可谢重渊却像只黏人的小狗一样,把脸跟着黏了过来。
“棠棠,这茶水怎麽跟烈酒似的?喝下去,浑身都热了,我现在感觉脸都快熟了。”谢重渊本来是想借机陈情,若是能再亲近一下钟离棠,比如拉拉小手或亲亲小嘴就更好了,但现在他的脑子快要被热晕了,什麽想法都热没了,迷迷糊糊地只想靠近钟离棠,还有点委屈,“我好难受。”
钟离棠伸手,顺着谢重渊结实的手臂,摸到他手里还没有丢开的茶壶,使了个巧劲夺过,晃了晃,没有一点水声的回响,不禁叹了口气,低语道:“怎麽全喝了。”他擡手,摸上谢重渊已经变得滚烫的脸,往外推了推,“阁下知道是茶非酒,为何还故意做出一副醉酒的姿态?可是还没戏弄够我?”他以为情人茶喝下後只有见了心上人会双颊生红这一功效,就算谢重渊误喝了一壶也不会有事,如此这般是起了玩心,与他装的。
冰绡下,他眼眸擡起,哪怕此刻鬼城的白日并不明亮,像蒙了一层阴翳,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他的眼睛又不好,也模糊看见了一片惊人的红,因为距离近,甚至能感受到散发的热意,顿了顿,他垂下眼睫,“谢重渊,我知晓你也重生回来了,所以你不必继续装模作样,不妨坦诚些。”
一想到爱吃糖喜欢金子丶凶巴巴但知道护主的小龙崽,和化形後虽然情绪反复无常却从未伤过他丶口口声声说着喜欢他的重渊可能都是假的,是与他一样重生了的谢重渊从头僞装出来的,钟离棠心里就有些说不出的难过。他很少会産生这种情绪,就是教养他长大的师尊渡劫离开的那天,他也没有觉得难过,只为师尊飞升成功感到高兴,要是认真地追溯上一次,还是千年前他母亲离世的时候。因为体验的次数太少,他不知道怎麽排解,只能任情绪在胸膛堆积,却不知道已从语气里泄露出了几分。
“不要不开心,好喜欢棠棠。”谢重渊在这时也没有失去一贯的敏锐,他不喜欢钟离棠连名带姓地喊他,也不喜欢什麽“阁下”,听着太生疏,仿佛他们是陌生人。他歪了歪头,又红又烫的脸在钟离棠推他的手心上蹭了蹭,绿眸迷离水润,张嘴就是一声人拟兽的“嗷呜~”,软声说,“雪团儿,我喜欢棠棠叫我雪团儿。”他热迷糊了,脑子转得也慢,对钟离棠说的话也一知半解,撒完娇後想到“坦诚”,就开始扯胸口的衣服。
人不清醒,手上的力气就没有分寸,没扯两下,金银玉饰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上身的衣裳也散了,湿漉漉的胸膛和块垒分明的腰腹都大喇喇地露出,谢重渊傻笑道:“棠棠,你看,我坦诚了。”他还记得钟离棠看不清的事,便抓住钟离棠的手,一把按在自己的腰腹上,想让他以摸代看。
惊得钟离棠猛地抽回手,往後退去。
然而他身後还有一张又大又厚重的桌案,这一退,臀腿直接靠在了案沿。钟离棠一手按在桌上稳住身体,惊疑地加重了语气:“谢重渊!”
而谢重渊察觉到他的远离,不满地扑了过去,没轻没重的,撞得钟离棠身子往後倒去,被他压在了宽大的案面上,得亏净莲的书房是个摆设,案上连做样子的文房四宝都没摆放,否则这一下,没有修为护体的钟离棠,怕是要磕伤碰伤了,即便如此,他挽发的玉簪还是不知磕到了桌案哪儿,咔嚓一声断裂成两截,白发松散欲落下桌案,却被谢重渊一手捞回了大半,还抓到鼻尖闻了闻,有冰雪的气息,有药的苦涩味道,还有来自坐忘峰上白海棠花的味道,很好闻,这麽想着,他就说了:“棠棠好闻。”
钟离棠被他压得几乎喘不过来气,同时终于後知後觉地意识到,谢重渊此刻不是装的,他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对,皱了下眉问:“你怎麽了?”
“难受……”谢重渊哼哼唧唧地说,头难受,胸口难受,身下更难受,只有挨着钟离棠他会觉得舒服些,但总感觉不够,他想更舒服一点,几乎是本能的,他把自己更贴近钟离棠,还把一条腿挤进他了的腿i间。
钟离棠感受到存在感极其明显的烧红烙铁棍,不,铁柱,不由得愣了一瞬,语气不再冷淡,和以前哄谢重渊时一样包容温柔:“乖,你先起来。”就算本体是兽,这个尺寸也太超乎寻常了吧,无端地让人畏惧。
谢重渊不仅不起来,还没有章法地蹭来蹭去,嘴巴也是饿了,在钟离棠脸上嘴上颈上,这里舔舔那里咬咬,还呢喃着:“棠棠好甜,想吃。”
而他不起来,病弱的钟离棠若是不借助外力,压根推不开他。钟离棠没被压住的手摸到腰间的储物袋,指尖刚碰到一张符篆,就听谢重渊说:“棠棠的脸好红,我就知道,棠棠也是喜欢我的,嘿嘿,喜欢棠棠……”傻傻笑了几声,又哼唧着热,胀,疼,可怜兮兮地向他求救,“帮帮我,棠棠,好难受啊,我是不是要死了,棠棠,雪团儿难受,怎麽办……”
钟离棠也不知道怎麽办是好。
他对情人茶的了解少,净莲虽说此茶无毒,但谢重渊喝得多,此刻的反应又强烈得不正常,若不纾解会不会危及性命……又想到谢重渊说他脸红,钟离棠看不见自己的脸,不知道真假,但他确实也喝了情人茶,哪怕量非常非常得少。这麽想着,他感觉脸像是被谢重渊传递了热度一样,在慢慢变烫,体内也有奇怪的暖流慢涌,却不像火毒发作时那麽难受,或许是他身体差,也或许是他喝得少的缘故,很快,这股暖流就无影无踪了。
就在钟离棠犹豫出神的这一会儿功夫。
谢重渊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他松开钟离棠的头发,转而抓住他摸着储物袋的手,手指不容拒绝地插进他的指缝,握住他的掌心,反扣在桌案上,另一只手摸索到钟离棠的腰肢,隔着层层衣裳去摩挲他腰窝的位置。
钟离棠腰肢颤了颤,心念几转,最後咬了咬唇,闭了眼,然後在心里默默念起清心经。说不清念了多少遍,一股芬芳忽然爆开,盈满室内。
谢重渊终于从要命的晕热中恢复了神智,僵硬地擡头,便看见被欺负惨了的钟离棠,他眼上的冰绡不知何时被扯掉了,雪白的长睫湿成一绺一绺的,双颊连带着唇都是艳丽的红色,谢重渊颤着声音轻喊:“棠棠?”
钟离棠睁开眼,无神的墨色眸子浸在很薄的一层水雾里。
“既然醒了,还不起来。”他声音沙哑。
谢重渊“哦哦”了两声,赶紧从他身上爬起来,乖乖地在一旁站好,此刻他身体是餍足的,心却是慌的。见钟离棠手撑着桌案,费力起身的样子,他上前拉一把,伸出去的手却被避开了,不禁更心慌了,忙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怎麽了,一喝了那茶,脑子就混了,你别生的我气啊。”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过了他的预期,有些过火。
钟离棠不知道他偷听和故意喝情人茶的事,只当是意外,哪会生他的气,纵使心里混乱又羞耻,但好在过往千年他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令他在这尴尬的时刻勉强保持了表面上的镇定:“你……先去清洗一番吧。”
“好。”谢重渊正是眷恋他的时候,一刻都不想离开,但一种来自仿佛刻在血脉,亦或是灵魂的对待伴侣的本能,促使他顺从地离开,去寻一处干净的水源,仔细把自己清洗干净。毕竟事後,乖乖听从伴侣的话的龙,才是好龙,龙?谢重渊一怔,甩了甩脑袋,这突兀的想法更清晰了。
书房里,谢重渊走了,可他留下的味道还是很浓郁。
钟离棠一刻也不好意思呆不下去。
他摸索着找到冰绡,用它胡乱绑住头发,又简单地理了理衣裳,便走了出去,只是没走几步,就遇上了独自平复後,回来找他解释的净心。
青衣的僧人愣住,悲悯温柔的眼眸扫过他飞快褪去红晕丶恢复往日白皙的脸颊,可一侧脸上的牙印却是消失不了的,还有破了且微肿的唇角,修长的脖颈也遭了殃,没有规律地散落着牙印,密密麻麻的,可见留下这些印记的主人对他的痴迷。净心苍白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跟鬼一样。
来之前,他本想好了对策。
情人茶的效果在鬼城不是秘密,掩藏不了,但可以推在净莲身上,说是他暗中做了手脚,故意乱他的心神,然後好伺机吞噬他的魂魄。而他已经与净莲“说”好,届时净莲会承认,他再出言保证自己只当钟离棠是好友,或许他们还能像过去千百年那样继续做朋友,当彼此可以信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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