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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如珩若有所悟,又不免伤感时,就看到钟离棠从值守的小沙弥手中接过三炷香,上在一木质牌位前。
牌位上是龙飞凤舞的三个字。
——谢馥雪。
许是历经了许多岁月,木牌位瞧着很陈旧。逝者名讳应是用剑刻写,直接犹残留着一丝潇洒不羁的剑意。
而不管字迹,还是剑意都很熟悉,一如凌霄宗大殿匾额上的刻字。
洛如珩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这……莫非是师叔祖的故人?”
他口中的师叔祖,是凌霄宗的前任宗主,也是钟离棠已飞升的师尊。
“不,是我的母亲。”钟离棠没有隐瞒,也不觉得有什麽好隐瞒的。
大师侄问了,他便说了。
上完香。
钟离棠便打算回去。
洛如珩借口有事留下,等他走远了,才急匆匆地去找小沙弥询问:“那牌位是何时供奉的?”
小沙弥年岁小不知道,好在堂内有记录可查,一看约是千年前。
“千年前啊……”
-
钟离棠回到禅院时。
净心正巧做好了手伤膏,从药寮出来:“阿棠,我来为你上药吧。”
钟离棠点了点头,与他又进了书房坐下,再次解开纱布,露出伤手。
伤口溢出的血又凝固了,净心仔细清理干净了,才用灵力蘸一点淡绿的药膏,轻轻地均匀抹在伤口处。
药膏清凉,不过转瞬,钟离棠就感受到掌心伤口处的灼疼有所缓解。
“药效不错。”钟离棠赞道。
净心弯了弯眼,为他重新包扎好伤手:“一天两次,三五天足以痊愈。”
然後擡眸,疑惑的目光落到钟离棠的脖颈——手上的伤一看就是剑伤,颈上又是被什麽东西伤到了呢?
他伸手,指尖探向钟离棠的颈间,几乎是刚触到肌肤,钟离棠就後仰了一下,眉头蹙起,薄唇紧抿,一副不适的样子。
净心的手不由地在空中僵了僵,才缩回去: “怪我不小心。”
钟离棠:“颈上是小伤,稍後我自己抹药即可。”
“你手有伤不方便,还是我用灵力来……”
净心话没说完,便见钟离棠忽然站起,左手从棋盘上捏起一枚白子,快步走到窗边。
窗外,一棵树的枝梢上停着只圆滚滚的麻雀,正低头用喙梳理羽毛。
完全没有察觉,在它的身後,有一头刚伤好睡醒的小兽在悄悄靠近。
伸长了脖子,张大了嘴巴。
咻——
一枚棋子破空射来,不偏不倚地擦过枝梢下方,带起一阵轻颤。
麻雀受惊,啾啾着飞走。
“啊呜……”
小龙崽不仅咬了个空,还一头栽下树,掉进扫成小山似的一堆雪里。
被破坏了狩猎还出了丑,他气坏了,嗷呜大叫着从雪里扑腾出来。
一扭头,瞧见倚着窗的钟离棠。
许是天光晴好,沐浴着阳光的白发亮如银丝,衬得他整个人都好似在发光,清冷的脸庞竟也柔和了几分。
“佛门之地,禁止杀生。”钟离棠道。
是他,小龙崽发现自己完全生不起来气,只能恹恹地“嗷呜”了一声。
看着像人一样坐在雪堆上,叉着腿,垮着肩,垂着翅膀,耷拉着脑袋,满头满身都是碎雪的丧气小龙崽,钟离棠的嘴角微不可见地扬起。
虽然只有一瞬,弧度也不明显,但还是被净心瞧见了,不禁怔怔。
“以後就叫你雪团儿吧。”
钟离棠的话,叫小龙崽倏地擡起头,怀疑地用小短手指了指自己。
他,一头黑鳞的兽,叫雪团儿?
认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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