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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恶魔的絮语17 人类观察计划（第2页）

“也没有吧，”季鸣霄道，“就是感觉有些无聊……”

毕业论文已经过了，刚刚旅游回来，新游戏还没上线，感兴趣的书和电影阿克夏早就一天几个G的扫完了……

阿金妮随口笑道：“那你可以去谈场恋爱啊！”

季鸣霄一怔：“……谈恋爱？”

一头长卷发的热辣御姐眨了眨眼，忽地心头热血上涌，第一次有了“自己也有什麽可以教弥赛亚”的激动。

“你还没有谈过恋爱吧？来，姐姐教你啊！你喜欢什麽类型的？我帮你物色物色……”

季鸣霄在那个“喜欢什麽类型”的答案上沉思良久，一整晚都没能得到确切答案。

爱人的能力，很多人都误以为是与生俱来丶不需要进行教学的知识。

……因此导致诸多BE文学。

季鸣霄之前看起来并没有过感情相关的困惑，毕竟他读了很多书，看了不少电视剧和电影，也能清晰说出来爱情的普世定义。

虽然他童年有个不太美妙的开端，但好在韩渊及时介入，季鸣霄又早熟，并不像普通的孩子那样留下了浓重的童年阴影。

甚至在研究所的心理健康评分中，他也一直是健康且对人类充满善意的——

他并不是那种骨子里正直高尚的人，但他乐于设身处地了解每一个见到的人，不会囿于成见，从不受普世的道德观丶网络风向丶性别阶级立场等干扰。

大约是受脑内的阿克夏影响，亦或者是阿克夏受到他影响，他们对人类充满探索欲，像一名绅士又缜密的人类观察学家，见微知着，不信任任何既有标签，能从每一个人身上看到新鲜有趣的闪光点。

韩渊当时听他问的许多问题，一度觉得，季鸣霄不应该学信息学，反而应该去深耕一下人类学和社会学。

他在尚未被现有社会文化和政治体制心态塑造成形之前，就通读完了所有社会体质演变等等的着作书籍丶调查研究丶新闻时事，反而能够拥有真正不带丝毫偏见的公正视角。

但……季鸣霄展现出的客观进行“人类观察”的能力，其实正说明他从一开始就已经跳出了人类群体。

类似身着大褂，每日站在透明玻璃外认真观测的研究员。

他们会为小白鼠的特异表征惊喜，会被独特的鼠鼠吸引注意，会公允地记录丶公正地裁决丶做出对鼠群最有利的判断，甚至短暂与某只鼠鼠共情，有所偏爱……

却不会对某只实验鼠産生同类间的感情。

甚至一旦有了新的实验目标和方案，便能果断且堪称冷酷地执行……

因而季鸣霄看似善良无害丶与人友善，实际却不知为何，天然有种与人类命运的脱节感。

正是他是不是表现出来的这种让人细思极恐的松弛感，让之前那些研究员们心里忍不住发毛，也难以将他看做同类。

好在羽嘉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背景，自然也只能从那种松弛感里看出自信和从容。

总之，没有人教的季鸣霄和阿克夏当时都无法理解恋爱。

于是他去请教了彼时刚结婚的穆钧。

穆钧一个直男，也无法解释什麽是爱情……

他思索良久，最後换了一个十分TT紫马风格的表述：“就类似有个程序，你观察良久，明明觉得它有很多bug，但又忍不住想继续观察，看看它还能出多少bug。”

“你明知道修订了那些bug它能运转得更好，但修改完之後，他那些值得观察的丶动不动冒出来的奇怪表现就没有了，变得根本不是原本的样子了，你就觉得它还是不改比较好……”

围观的唐煜：“？？？”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麽外星文？！

但季鸣霄只沉吟了短短几吸，随即恍然大悟，醍醐灌顶，茅塞顿开，握拳一叩掌心，如获至宝地走了。

唐煜：“…………”

好吧，是我唐突了。

季鸣霄觉得研究怎麽爱上一个人很难，但找个自己想一直观察的人类应该会简单很多。

他开始设定一些筛选条件，根据条件寻找合适的观察目标。

如果符合这些目标的人太多，就再增加筛选条件……或者直接在厌烦之後换一个观察对象。

很多人在分辨不清自己内心喜好的时候也会做一些心理测试题。

但一般人做心理测试是十道二十道，专业些的至多不过一百问，阿克夏却给季鸣霄做了一万三千道……

季鸣霄睡了一晚的功夫，它将世界上所有能见到的测试一次做了个遍，很多偏好甚至连清醒时的季鸣霄本人都没有意识到。

最後，根据大数据排查，终于选出的唯一目标……

陆天择看着颜也略有些惊讶的神色点了点头：“没错，你就是那唯一一个满足了他所有喜好的观察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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