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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长安幻夜11 你就这幅样子接待那（第2页）

颜也通过了“开门杀”，人设卡的星号应该已经转化为明确信息了，但他并不急着避开季鸣霄查看，反倒是直接开口问了出来：“要麽你给我讲讲当年的事吧。”

“是不是因为时间过去太久了？……我都有些记不清了。”

这句话问出来其实风险相当高。

他跟季鸣霄关系未明，两人之间“难以自控的巨大吸引力”也明显透着古怪，一个不好就会被对方察觉出异常，当场崩人设。

但季鸣霄只是稍稍顿了顿，便直接开始了讲述。

颜也微微敛眸。

看来的确是已经过了足够漫长的一段时间……

颜也问的是当年被救的事，季鸣霄便也从弘文馆讲起：“那个时候，你刚做我的伴读不久。”

“宫里尚在这个年纪的只有七皇子，为了跟你一起受教，吵着闹着从崇文馆来了门下省。”

顾丞相幼子顾昭，字暻之，作为丞相的老来子，从小便被挂在嘴边上夸。

进弘文馆前，顾暻之就因幼时书画俱佳在同龄人间颇负“盛名”。

……大有点“别人家孩子”那意思。

但顾昭性子好丶长得也好，自小八百个心眼，得了什麽赏都跟大家分。

同龄的孩子尚未来得及长出心眼就被这家夥收服，哪怕被家里人唠叨得耳朵起茧，还是都跟他关系颇为亲近。

唯一不对付的，就是户部尚书之子宣易。

这个不对付，也并不是顾昭本人的原因。

七皇子的母亲宣贵妃是宣易的姑姑，一早跟宣易说好了长大就给皇子做伴读，进宫来陪姑姑聊天。

宣易因此从小自觉高人一等，一心等着被接进宫，不跟顾昭他们这群常年翻墙爬树的野孩子混在一处。

结果七皇子在中秋夜里见过一次顾昭，就跟着了魔似的非要换顾昭做自己的伴读。

当时顾昭已经做了牧琛大半年伴读了，七皇子想换伴读这事，说小了就是孩子们争闹，赶上朝中皇上和燕王关系紧张，就变成大事了。

这事闹了好一阵没个结果，以至弘文馆的气氛日渐微妙。

顾昭心知自己只是个被抛出来的幌子，夹在中间原本就挺尴尬，还被宣易天天有事没事的找茬，干脆三天两头逃学避风头。

太傅也知晓其中弯弯绕，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後来皇帝胜出，燕王被指派去了边关，估摸着三年五载回不来，顾昭便像是打一棒後给的那颗甜枣般，被还给了牧琛。

颜也听着季鸣霄简单讲述那些事，隐约也有了些不属于他本人的“记忆”。

小孩子们的视角毕竟跟现在不一样，当年的顾暻之虽不完全清楚朝廷局势，却的确异常聪敏，很早就察觉出自己一直在被当枪使。

皇帝对他的宠爱和喜欢并非全是作假，却也有多半另有目的。

故意多次当衆考教给他表现机会，再大加夸赞，顺理成章赏赐偏宠，甚至将北辽的质子云峥指给他做伴读，将他的身份擡得极高。

他一个伴读，竟然还有自己的伴读，不知惹了多少人的红眼。

遑论云峥作为北辽未来的储君，原本该是给太子做伴读的，被指派给他，几乎算是明着折辱了。

又在明知道七皇子喜欢他的基础上，早半年将他指给了牧琛做伴读，发现牧琛是个挑拨不动的，便让宣贵妃去哄得宣易将事情闹大。

当年的顾昭实则看清了所有事，却无力改变什麽。

唯一走眼的……是他一直以为牧琛对自己并无其他想法。

在七皇子要他走时，牧琛便没有表现出挽留。

後来他终究被留在牧琛身边了……却是拿燕王的安危换的。

宣易甚至几次试图拿这点来挑拨离间。

他在顾昭逃学归来时，将他独自一人堵在了花园小径上，充满恶意地嘲讽：“你说牧黎风现在是不是恨透了你？！一早也不是他要的你，现今就因为一个可有可无的伴读，他都快没有爹了！”

牧琛没听到这段。

但大约是太过敏锐，在起夜偶遇睡不着的顾昭时，牧琛还曾特意绕过来，没头没尾说了句：“不关你的事。”

“就算没有你，也会有楚昭丶傅昭丶卫昭……”

牧琛语焉不详，但他清楚顾暻之听得懂。

只是听懂是一回事，有些已经发生的事也不可能当做从未发生过。

两人间的关系乍看没有变化，但两人自己都很清楚，有什麽已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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