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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霭抵在桌面上,撑着额头,低声道:“有心了。”
盛峣:“嗯……那我就下班了,程总再见。”
“诶!等等!”程霭猛然站起来,“去丶去我家吃饭吧。”
盛峣背对着程霭,脚步僵在原地。
程霭继续喊道:“上周,跟你说过。可以吗?”
盛峣第一万次想,自己应该是不想去的,才对。
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在程霭的副驾驶位置上坐着了。
盛峣愣愣地转向了正在开车的程霭,他的侧脸上,嘴角似乎有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程霭回过头来看了两眼,又重新目视前方,问:“怎麽了?”
盛峣莫名大胆起来,就这麽直白地一直盯着程霭:“程总为什麽会找我吃饭?”
“大家似乎都有自己的生活,”程霭面不改色,“我工作上和你比较熟,工作外当饭搭子也比较容易,不是吗?”
是你比较容易。谁想下班後还见着上司。
似乎……也还好。盛峣没有过其他领导,虽然他一直把程霭当上司,但他们的相处确实没有那种浓重的压力。
盛峣问:“我没有自己的生活吗?”
程霭反问:“那你下班时间都在做些什麽呢?”
这次盛峣久久没出声,最後也没有回答。
他确实没有自己的生活。睡觉吧。没工作的时候就在睡觉。
盛峣问:“程总下班的时候都在做什麽?”
“我啊……”程霭想了想,很快答道,“健身,看电影,旅游,做饭,散步,找一些同城的小讲座,参加一些奇奇怪怪的活动。最近还去陈斯屿那里当电灯泡。”
盛峣靠在窗边,脸上飞快划过暗蓝的丶深红的光影。他看着窗外流逝的景象,问到:“程总不谈个恋爱吗?”
这次换程霭半天没有回应。
“抱歉,逾越了。”
“没关系,下班後,我们就是朋友。”程霭的声音沉了几分,“我有喜欢的人,但是他似乎不太像开始一段感情。”
“哦,原来如此啊。”
盛峣眨了眨眼睛,想到上周六早晨,程霭的床上,耳畔毛茸茸的触感——那个没有落下的吻。
程霭:“盛峣,你呢?为什麽不谈?”
盛峣低笑一声:“想谈的,我这个条件,不耽误别人了。”
“可以不回答,但也没必要敷衍我吧,盛峣,我说,我们也可以当朋友。”
程霭看着路,盛峣看着窗外,两人明明没有对视,却仿佛在虚空中看到了对方的眼睛。
盛峣喉咙滚了滚:“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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