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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松希低垂着头,眼泪划过脸颊。
抬手擦去,泪水蹭在右手的银镯上,微微泛光。
“这是何物?”
惑令注意到不寻常的气息,盯着那个手镯,蹙起眉峰:“可否摘下给我瞧瞧?”
墨松希的大脑迟缓地反应一下,把手递到他面前。
“这是他送我的法器,摘不下来,只能……”
“用神力也摘不下来?”
“……是。”
一旁的松千坞也蹙起眉:“不可能,神力是创造万物之源,也是湮灭之力,不可能拿不下来,除非她不想摘。”
墨松希擦干眼泪:“不是的,我以前想把它换做项链,但是现用何种方法都无济于事,摘不下来便只能如此了。”
松千坞不信邪,拉过她手腕抚上手镯,果不其然灌入再多神力也无法让这枚平平无奇的银镯松动分毫。
“怎会有此等法器?”
“可能……是尘家的某种独门秘诀吧。”墨松希垂眼道。
松千坞与惑令对视一眼,当天下午便将尘烨请来。
尘烨绕着这枚锁链状的银镯琢磨了几圈,也毫无头绪。
“怪了……制法的确是我尘家绝学,可里头的星髓却连我也未曾见过。”
法器皆以天地材质为壳,以灵核、源晶或者更加难寻的星髓作为能量核心。
“这枚星髓里貌似刻下了不明法印。”
松千坞问道:“你可有法子将其解开?”
墨松希见几人凝重的神色,也跟着慎重起来。
“这道法印不同寻常,霸道排外,我姑且一试吧。”尘烨摇头,得到墨松希默许后将手抚在银镯上,尝试了几次终于摸到一些蹊跷。
半个时辰过去,银镯星髓最外层的禁制才被解开,一股霸道的气息显露而出。
惑令目光一动,语气有些震惊。
“是魂烙。”
见几人意义不明的神情,墨松希疑惑:“什么是魂烙?”
惑令的眼神有些复杂:
“魂烙便是制器之人抽离自身一魂炼入法器,印上之后此魂再无意识,从此魂器相连,一器只能认一人为主,佩戴认主之后——六界之中,炼制之人皆能凭魂火感应佩戴人的方位与状态。”
“……!”
墨松希呼吸一窒,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大:“也就是说,这枚银镯里有尘无炀的魂魄?!”
“不错。”惑令点头。
“……”尘烨说不出话来。
他一直以为墨松希没日没夜寻他儿子一寻便是两百年已经够疯魔了,没想到他儿子生前还更疯魔。
一人只有三魂七魄,他竟将自己的一魂抽出炼入法器,先不说抽魂之苦可谓有多剜心剔骨,此行轻则神识崩坏,重则肉身衰败,永世不得生。
何况还只是为了锁定道侣的位置和状态。
想到此,尘烨道:“难道冥界没有我儿魂魄,便是因为……”
“非也。”惑令否认道,“辰星转世之人无论魂魄完缺与否,身陨后皆会魂飞魄散。”
“……”尘烨的眼神透着无尽哀伤,“想来他自己知晓的吧,也许他也知晓自己命中不得长久。”
墨松希握紧拳头:“前辈,可有方法将这缕魂魄取出?”
惑令点头:“既已寻到一缕魂,方法自是有,只是还得请你们生灵树的守御使帮一下忙了。”
—
精灵镇族之宝——生灵树下,围了一众人。
守御使将古老的拐杖重重点地,青绿符文涟漪向四面八方散开,他举起双手,虔诚地向生灵树矜念起远古的法咒。
参天茂密的巨树应声泛起梦幻瑰丽的光芒。
墨松希左手举着聚魂灯,将右手悬在空中,惑令在旁施法。
随着生灵树圣光降下,惑令将淋浴过的残魂从银镯牵引而出,缓慢渡入聚魂灯。
银镯没了魂烙,破碎开掉落在地,残魂化作一丝白色的细微光点,包裹在惑令的暗力中,仿佛轻轻一抖便会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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