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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车被人们围拥着,在漫天的天灯中缓缓行到了一处宏伟的楼阁前。
楼阁大概有七八楼高,呈环绕式圆状,楼顶檐宇如同凤凰般展翅欲飞,楼身外观宛若琉璃制成,繁复的建筑上挂着大大小小的花灯,如同夜里光的宝石一般,将整栋楼衬得端庄而华丽。
地上弥漫着白飘飘的雾气,让人犹如置身于仙境之中。
一行白雾在瑰丽的大门上面聚成了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醉仙楼
尽管外头围满了人,喧嚣声几乎要热翻了天,可还是远远盖不住里头传来的高了一丈的热闹声。
不敢想象里面已经有了多少人。
高伟的大门在飘渺的雾气中缓缓敞开,一众护卫围着中间的灯车缓缓驶入。
灯车顶部,花瓣为雨,轻纱为帐,一美人在其中邈邈点缀。
一入楼中,欢呼声便蜂拥而至。
里头光线十分敞亮,跟在后方的墨松希忍不住抬头,映入眼帘的先是中间的一方宽阔的高帐舞台。
漫天的轻纱从上方高高垂下,像是从天际而来一般,将里头的精致舞台笼得若隐若现。
舞台下方摆满了数不清的桌椅,整栋高楼围着中间场地环绕,每层楼上都设有风景台。
此时无论是高楼之上还是中间的大堂,全都挤满了人。
人们或站或坐,原本正欣赏着舞台中间一众舞女的翩翩舞姿,这时灯车一来,人们便立马欢呼着将灼灼的目光投向这一处。
一片热火朝天中,后方的大门在雾中缓缓关上,灯车上方的纱帐一掀,一只白若玉瓷、修长玲珑的腿缓缓迈出,随即从里飞出了一名披着轻纱的女子。
女子一现身,整座大堂瞬间响起数道高昂的欢呼叫声。
漫天的轻纱垂帐之中,她两手轻捏兰花指,以一手拂面,在一众炽热的目光中,缓缓飞落到中间的巨大舞台上。
帔帛翩飞下,女子足尖一点地,台上其他舞女纷纷退避。
女子玉面半戴薄纱,身姿妖娆如鸿,穿着一身华丽的红枫色抹胸披纱裙,露出了莹白的水腰和两条修长如玉的腿,全身轻盈地笼在剔透的广袖轻纱中。
落地之后,女子缓缓敞开双臂,一只足尖往前一点,脚环上的金铃出清脆一响。
四面八方的丝竹笛琴应声而起,一片悠扬的乐声响彻大堂,如春若雨,如秋若丝,飘飘畅畅。
女子轻轻一抬脚,开始踩着鼓点跳起了妖娆律动的舞,琉簪玉钗随着她的舞姿轻晃,一双宛若春水的媚眼下方,玉面轮廓在半遮的薄纱中若隐若现,引人无限遐想。
帔帛如柳翻飞又甚于柳,舞台下方的墨松希一时看得呆住。
洛花魁不愧是能够受大家如此狂热追捧的人,“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这句话头一次在她脑海里具象化。
身旁的尘无炀叫了叫她,她才回过神。
“要看诗吗?”尘无炀笑着用下巴点了点上方,“去看看他们写得怎么样?”
墨松希抬头,便看见高楼上方飞飞扬扬落下许多张写着字的纸篇,下方的人们欢笑着一张张接住,拿在手里看。
高楼风景台上站着或坐着的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饮小酌,聊天说笑,快活不已。
每张桌前都盛放着笔砚,他们看着台中美人挑姿弄舞,兴趣来了就时不时提笔写下一句诗,写完就往台下随意扬去。
洋洋洒洒的纸篇在楼中慢慢晃下,像是在拼比谁写的更胜一筹。
墨松希眼前刚好飞来一张,她有些好奇,抬起一只手,等那张纸落下来了一点再够。
尘无炀比她高了不少,抬手微微一捞就捞到了,他把纸张开,两人饶有兴趣地望去,便见上方龙飞凤舞写了一串字:
『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拿美人来勾我这老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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