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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松希胡乱扯下腰间那把匕捏在手中,正对着掠到她前面的傺魇,傺魇似乎耐心耗尽,再次纵身张着裂口对着她的头直直咬下。
墨松希使出浑身解数往一旁滚去,同时手中的匕在空中狠狠一划,在傺魇身上划出一道血痕。
“嗷——”
傺魇昂头痛叫一声。
墨松希滚倒在地,顺势将怀中的小松鼠向远去不管不顾地抛去:“跑!”
不远处的傺魇吼完,狰狞的脸如恶鬼般,恼怒地向这边掠来,墨松希呼吸困难地躺倒在地上,快要喘不过气,浑身瘫软无力,已经没有力气再起身。
白葭和松鼠拼了命让她活下去,她不想就这么死。
墨松希开始在心里求助刚刚祈祷祭拜的神佛,救救她吧,救她一次吧。
可是一点用也没有,神佛永远不会在人极度渴望时出现,她眼睁睁地看着被惹怒的傺魇纵身向她而来,额前的黑色旋涡像是要把人的魂魄吞噬进去。
被她抛到远处的小松鼠却还没有跑,它站在地上看向这边,颤抖地吱吱叫着。
“跑啊——”
墨松希无力摊躺在地,眼泪划过满是泥血的脸颊,艰难地冲它大喊。
疼痛感是真的,呼吸困难也是真的,明明还好好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这不是一场梦;为什么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
早知道会如此,她今日就不会出门。她崩溃地想,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看来那些人说得对,她一介无用的凡人之躯,硬挤在仙界浪费灵气资源干什么呢,还害死了这么多生命。
在傺魇向她跃来的那一瞬,墨松希望着丛林上空皓阔的碧空,放弃了挣扎,颓废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她安静且无力地躺在草地上,那随随便便就能决判她生死的地方。
可是那傺魇似乎看出了她先前的意愿,偏不让她如意,直接越过躺着的墨松希,奔向远处的小松鼠,嘶吼着血口径直朝着它的头咬去!
傺魇挑衅且恶劣地,要在墨松希面前先吃了她拼命要救的小松鼠——
“不——”
墨松希瞳孔瞬间巨缩,伸着手拼命往那边够,眼泪从眼眶里滚滚而下。
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被击得粉碎,墨松希却只能无力地在泪水模糊的视野中,眼睁睁地看着傺魇去熄灭她眼中的最后一盏生命。
霎那间,一道光闪过。
一只干净修长的手闯入了她的视线,轻轻挡在了小松鼠面前。
随后一道无形强大的御盾圈在了小松鼠身边,同时震飞了凶残的傺魇。
“嗷呜——”
傺魇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般猛地往远处飞去,狠狠撞断了几棵树后砸在了远处的泥地上,痛苦地挣扎着。
墨松希瞬间怔住,转头朝那只手的主人望去。
那人蹲在小松鼠身边,高大的身躯逆着清晨的阳光,穿着一身她没见过的、奇怪的锋利银色盔甲,上面还沾有不少鲜血,明显是才历经过什么厮杀,气场强大又肃杀。
从身型可看出那人是一名男子,一顶肃穆的头盔把他脸部全部封住,盔顶用羽冠束着朱红色兜鍪,面甲前只有一道横型镂空处出露出了眼睛位置,里头一片漆黑,如暗夜寒川般森冷。
此时他用手摸了摸小松鼠,一阵林风扬起他头顶的兜鍪,晨光从他背后穿梭而来,投射进墨松希的眼睛里。
那人的一身盔甲银光琳琳,沉稳、厚重,整个人看起来肃穆又锋利。
墨松希就这样呆呆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这时远处的傺魇挣扎着站起了身,警惕地弓身对着那人嘶吼,没敢再贸然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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