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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闻没有多想,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把门打开,看清门外的人,情绪瞬间回落。
“谢先生,打扰了。”是酒店的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制服,脸上挂着标准化的笑容,“这是您的晚餐。”
她手里端着一个刻有酒店ogo的金属托盘。祝曲祺中午给他送餐用的就是这个。
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
汤底清淡,闻着却香气浓郁。
谢闻有些困惑:“我没有点餐。”
“是这样的。”工作人员如实说,“一位姓祝的女士借用酒店的厨具煮好了拜托我送上来给您的。”
姓祝的女士。
只能是祝曲祺了。
谢闻诧异之余又觉得熨帖,她走之前还惦记着他没吃晚餐。明明听清了工作人员的话,谢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多问一遍:“这是她亲手做的?”
“是的。”
“她刚走?”
工作人员点了下头,补充道:“祝女士说您还在病中,让我们多加留意。您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我们。”
“我知道了。谢谢。”
谢闻单手端着托盘,朝工作人员颔,关上门,在门边呆站了几秒才往回走。碗里飘散出来的热气扑在脸上,一时间,他又觉得这套房没那么空荡了。
祝曲祺打了个车回家,每隔十分钟周齐霄都会给她一张照片,实时报备罐罐的情况。
再熬夜我是狗:【罐罐拉屎了。】
照片上罐罐撅着屁股蹲在草丛中,大脑袋扭过来,冲着镜头吐舌头,一点也不知道害臊。
再熬夜我是狗:【路过烧烤摊,罐罐果然撒泼打滚了!但你放心,我没给它买,我自己买了十串羊肉,好好吃。】
照片中的罐罐躺在地上,四肢朝一个方向,耍赖皮不肯走,一副大犟种的样子。这是它的惯用伎俩,跟看到玩具缠着家长买、家长不买就倒地不起的皮孩子一样。周齐霄蹲在罐罐旁边,手握一把羊肉串,食指和中指翘起来比了个剪刀手。对比之下,罐罐的表情更显得生无可恋。
再熬夜我是狗:【终于哄好了,肯走了,给它喂了点水。】
照片里罐罐蹲坐在花坛边,一只骨节匀称的大手握着水杯,罐罐低着头,嘴筒子伸进水杯自带的凹槽里。
再熬夜我是狗:【快到你家了,罐罐目前一切安好。】
照片上罐罐翘起一条后腿撒尿,背景正是小区附近。
祝曲祺回了一条:【我也快到了,小区门口等我。】
她收起手机扭头往窗外看,夜色深浓,被五光十色的灯光点缀,小区已近在眼前。
下了车,祝曲祺一眼就看见门口的一人一狗。
“罐罐!”
祝曲祺叫了一声,狗子就跟不认识她似的,俯趴在地上,红润润的长舌头挂在嘴角喘气,眼皮子耷拉着,显得蠢头蠢脑。
周齐霄把牵引绳递过去:“估计是累了。”
“今天谢谢你啊周同学。”祝曲祺从包里掏出他的证件还回去,“不然我还是给你转点辛苦费吧,我家狗比较难遛我知道。”
周齐霄笑了,撸了一把狗头:“罐罐挺听话的,哪里难遛了。行了,我该回学校了,下次有需要还可以找我。”
祝曲祺牵着狗,看他从书包侧袋里拿出钥匙解开了自行车锁,一只手握着车把,背对着她摆了摆手。
进了家门,罐罐“哐当”趴到地板上,不闹腾着玩拔河游戏,也不吵着要吃零食,两眼一闭就是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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