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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封的火焰印记
亲子鉴定中心的走廊白得晃眼,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让厉以沫有些不适。顾斯煜递给她一瓶温水:“别紧张,只是走个流程。”
“我不紧张。”她接过水,指尖却有些发凉,“我只是……不知道该怎麽面对。”
既怕结果再次证明她是黎愿,彻底斩断与厉家的牵连;又怕哪里出了错,让黎家再次陷入失望。这种撕裂感,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心脏。
顾斯煜看着她,突然说:“十七年前的火灾,我也在场。”
厉以沫猛地擡头:“你说什麽?”
“我当时七岁,跟着我父亲去黎家谈生意。”他的目光飘向远处,像是在回忆,“那场火来得很突然,从後院的杂物间烧起来的,风一吹就蔓延开了。我看到一个女人抱着个孩子往外跑,孩子手里攥着个布偶,上面绣着‘愿’字。”
厉以沫的心跳瞬间加速:“那个女人……是不是穿着碎花裙子,身上有栀子花的味道?”
“是。”顾斯煜点头,“她把你交给消防员後,又转身冲进了火场,再也没出来。”
轰——
厉以沫感觉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道惊雷。原来梦里那个抱着她的女人,真的存在。她不是凭空想象的,那是她的母亲,为了救她,永远留在了那场火里。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顾斯煜递给她一张纸巾,没说话,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
做完鉴定,顾斯煜送她回厉家。车子停在门口时,他突然说:“黎思忆那边,你不用理会。我会处理好。”
“谢谢你。”厉以沫看着他,“你为什麽要帮我?”
他沉默了一下,说:“因为你值得。”
这句简单的话,像一颗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她下车时,他突然叫住她:“厉以沫。”
“嗯?”
“你的疤痕,”他看着她的脚踝,“很特别。”
厉以沫的脸颊微微发烫,匆忙说了声“再见”,转身跑进了屋子。
回到家,张岚告诉她,黎思忆被厉家接回去了,但厉家父母气得不轻,把她关在家里反省。“沫沫,你别担心,锦漓她……只是一时糊涂。”
厉以沫没说话。她知道,黎思忆的“糊涂”,远没有结束。
果然,第二天,她收到一个匿名包裹,里面是一件烧焦的婴儿襁褓,上面绣着一个“漓”字——就是她之前在阁楼看到的那件。包裹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这才是你的东西。你根本不属于厉家,也不属于黎家,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孤儿!”
厉以沫拿着襁褓,手指抚过那个“漓”字,突然想起顾斯煜的话。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顾先生,你能不能帮我查个人?”
“谁?”
“十七年前,黎家火灾现场的消防员。尤其是那个把我抱出来的消防员。”
顾斯煜沉默了一下,说:“好。给我一天时间。”
挂了电话,厉以沫把襁褓放进盒子里,藏在衣柜最深处。她知道,这是黎思忆的又一次挑衅,想用身世刺痛她。但这一次,她不会再退缩了。她要找到真相,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那个葬身火海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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