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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轶边解释边揣摩着孟茹萍的脸色,只要她表露出一丝不满,他就立马滑跪,管他三七二十一先道歉再说。
说完了,孟茹萍没动静。
周围静地能听见呼吸声,路轶紧张地吞咽口水,小心翼翼道:“妈……?”
孟茹萍很少这麽深沉。
她只有初中文凭,少年时期和朋友们疯过闹过,一起攒钱去拍合照,在本子上摘抄电台里的歌曲,自编舞蹈做着大明星的梦想。本以为友谊常青,谁料毕业後大家各奔东西,渐渐淡出社交圈。
後来去打工,孟茹萍又结识了一帮新朋友。她们一起去看流行明星的电影,去烫当下时髦的头发,听着邓丽君的甜蜜蜜讨论着爱情与未来。
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厂里裁员,孟茹萍和一帮姐妹又飘零各地。
二十岁这年,她遇到了一生的爱人。
两人一起打工,开店,结婚。
明明生活比以前好了不少,但孟茹萍再也找不出当初的感觉。
曾经的朋友有的换了号码联系不上,有的在家相夫教子以家庭为中心,更有甚者不幸英年早逝,她才知晓。
少年时期的欢乐像一场大雾,朦胧,虚幻,但雾终有消散的一天。
她时常在空闲时间发呆,路过服装店兴致缺缺,拿着最新款的手机翻找通讯录为数不多的联系人。
约不出来的好友,逝去的青春。
“年少友谊珍贵,却难以长存。”孟茹萍仰着头看向天空中的几颗星,“热血过也不错。”
“妈,你说啥?”路轶正和手臂上的蚊子做斗争,一时间没注意他妈发表的感慨。
孟茹萍:“……”
孟茹萍:“你下次考试再上不了本科线就死定了。”
期末考试一结束,学校给高二放了两天假喘息一下,紧接着这批准高三生就投入暑假补习中。
孔富又是翻日历又是问大师,最终挑了个良辰吉日搬教学楼。
那天天气算不上好,上午刚下过一场短促的雨,闷热与潮湿混杂,空气中的黏腻时刻触动皮肤。
温槐序把桌洞里的书清理好放置桌面,计划着大概要搬三次的样子。
她还有个收纳箱。
书包塞满,她手里抱着一沓。
刚出门口,迎面撞上从办公室回来的简司年,他淡淡看了眼,二话不说接过温槐序手里的书。
“还有书包。”他擡了擡下巴示意。
“书包我自己来就行了。”温槐序又折回搬了一沓。
简司年在门口晃了一眼,说:“我帮你搬,你坐着就行。”
“效率太低了。”温槐序笑,“而且这叫,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简司年没拗过她,两人来回四趟就搬完了所有的书。
最後还有个温槐序的收纳箱,这个简司年抢先她一步,说什麽也不让她动手。
“其实两个人擡更省力。”温槐序看着他努力爬楼梯的背影,不忍心道。
“我就喜欢搬东西,当运动了。”爬到四楼,简司年把收纳箱放下。
歇了没多久,孔富突然从他们班探头,还一眼锁定了简司年。
“哎,简司年,去帮忙搬一下年级办公室的东西,就当运动了。”
简司年:“……”
温槐序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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