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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肖革再也不能按捺自己的情绪,将何灿紧紧拥入怀里,迟来了十年的密密的痛,像是回旋镖一般,扎进了他的心里。
像是感知到他的情绪,反倒是何灿这个受害人,拍了拍他的背:“又不是你的错,你干嘛这样。”
“心疼。”
“你那时候也不好过,肖子明给你下毒的事我还记得呢,我们充其量,就是一对难兄难弟。”
“是难夫难妻。”肖革纠正她。
何灿埋在他怀里低笑了两声,又想起何宝生来,眉头又蹙紧了:“何宝生……”
晚了一步过来的薛文道:“脱离生命危险了,但双腿截肢。”
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何灿叹了口气,擡头看向肖革:“陪我去个地方吧。”
“哪里?”
何建章是死要面子的人,因此即便在许梦芝生命的後期早已出轨,但还是花大价钱给许梦芝搞了个墓园,规格堪比李家的老太太。当时何灿也和其他人一样,以为何建章是个深情的人,但现在,她只恨自己当时没能当衆揭开何建章的丑陋嘴脸。
可当何灿时隔数年重新站在母亲的墓碑前时,她的心情却突然平静下来了。
那些与何建章爱恨纠葛,与媒体骂战拉扯,在圣玛丽受尽折磨,在英国孤苦伶仃的记忆都逐渐远去,剩下的就只有平静与淡然。
何灿看着眼前的花岗岩墓碑,这才明白以前课本上学的“千帆过尽”到底是什麽意思,哪怕现在的她也只有二十岁出头。
将一捧灿烂的娇艳欲滴的白玫瑰放在墓前,何灿愣了良久,最後只说了一句:“妈妈,我以後会好好活着的,你别为我担心。”
话音刚落,肩头就落下一只温热大手。
何灿拉过他,深吸一口气:“妈妈,这是你女婿肖革,虽然我们结婚过程不怎麽愉快,但现在我们很恩爱……”说着,她拽下了肖革,“快跟我妈打声招呼。”
肖革朝墓碑鞠了一躬:“您好,伯母。请您放心,以後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何灿,不让她受一点伤害。”
两人在墓园又站了一会,何灿同肖革说了很多自己小时候的事,和她母亲的事,有些甚至她都以为自己忘了,却在叙述中又缓缓响起,像是打开了记忆的门。
边上的肖革静静地听着,只偶尔发问,不知不觉,已是半夜三更。
这个时间的墓园,未免显得有些渗人。
但不知为何,这两人却全然不觉,倒不是因为身後跟了几名保镖,而是墓碑上许梦芝的照片看起来过于柔静了,丝毫不令人感到害怕。
但墓园到底是有时间限制的,在管理员的催促後,两个人这才转身,顺着台阶返回。
忽地,耳边响起振翅声。
何灿猛一回头,就着月色,一只白色的蝴蝶停在妈妈的墓碑上,缓缓扇着翅膀。
眼泪倏地涌了上来,何灿紧紧抿着嘴,停下脚步。
见她不走,肖革低声问:“怎麽了?”
何灿摇摇头:“没什麽,走吧。”
当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台阶下方,那只停在墓碑上的蝴蝶,也双翅一振,飞走了。
……
港城向来不缺新鲜事,肖家的戏刚唱完,何家又接上了,先是何建章那个藏着掖着不敢承认的小儿子出了车祸,双腿落了残疾,被送到国外就医,随即他那位妻妹兼姨太太又被肖革一纸诉状告上法庭。
衆人这才明白,这麽多年永不停歇的关于何灿的那些谣言丶谩骂丶诋毁,到底从何而来,并且,她竟然还给何灿下药!
“这真叫最毒妇人心啊,我看何建章也是个蠢的,要不然怎麽会一点都没发现。”
“他就是蠢啊,还死要面子,现在女儿也要跟他断绝关系,儿子又落个残疾,竹篮打水一场空哦。”
肖革办公室,薛文敲门进来。
“革少,律师那边说,何先生不肯放弃与太太的父女关系。”
窗边,正在给那盆MisterLin浇水的肖革闻言,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不肯放弃?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他要是不愿意主动放弃,那就告他虐待子女。”
“明白。”
“许凡芝那边怎麽样了?”
“她承认自己曾给何太太下药,加速她病情恶化,也承认给太太下药了。”
“她倒是认罪认得很干脆。”
肖革嘲讽。
毕竟,何宝生现在人在国外医院,而许凡芝人又在牢里,她无非想用自己的认罪来换何宝生的平安罢了。
毕竟在她看来,不管是医院丶还是国外,都让她感觉到强烈的不安,生怕肖革会利用这两处,报复当年何灿所遭受的一切。
“行了,就这样吧,你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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