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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风伏在郁霖身上,和他的胸腔一起呼吸起伏。两个人赤裸相拥,对方的肌肤是最安全的陆地。
郁霖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掌心在背上摩挲。
纪风回想起郁霖刚才紧张的表情,教科书般标准的流程,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想,想问,又不好意思。
郁霖见她擡头看了看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说什麽,说。”
“那个,我就随口一问啊,没有别的意思。”纪风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你是不是第一次?”
郁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警惕地看着她,没说话。
纪风也难以置信地慢慢坐起来:“真的是?”
郁霖语气闷闷的:“是哪里有问题?你怎麽知道?”
“不不不,完全没有问题,你特别厉害,真的,这不是友情票。”纪风慌乱解释,“就是……一种感觉。”
听起来还是不像好话。郁霖心想。
见他还是不太高兴,纪风又补充了一句:“是好的感觉,不是坏的。”
郁霖脸色稍微好了些。
“我就是不敢相信,以你的条件,居然从来没有过……”纪风真诚发问,显然他也不是不行。
“我这些年都没谈恋爱,所以就没做过,这很奇怪吗?”郁霖也疑惑。
“很奇怪,非常非常非常奇怪,”纪风认真回答,“那你的……欲望,怎麽解决呢?”
“自己解决呗。”
纪风还是难以置信,这个年代,居然还有这样的人吗?
“为什麽没谈过恋爱?”她忍不住问。是被自己刺激出心灵创伤了吗,罪过真是大了……
“倒也没有特意不谈,但就是……对人提不起什麽兴趣,懒得去了解谁。事业有点起色之後,倒是经常有人很主动地来加微信,可我总觉得她们喜欢的是现在这个升级版的我,你懂吗?我也不是说这样不对,谁不喜欢看起来更好的东西呢?但我总希望有人能喜欢从前那个我,但这又是没法实现的。”
纪风抱住他头,像抱一只毛绒玩具:“我懂。”
她太懂了。
有一种心理叫“冒名顶替综合症”,就是认为自己成功不是理所应得的,现在拥有的一切是自己不配得到的,以此感到强烈的心虚。这个名词多被用于形容在职场上的感受,但纪风觉得感情上也一样。尤其是她这种僞装成正常人的病人,总觉得别人喜欢的是自己那层外壳,或者是躁的一面,不可能接受完整的丶病态的自己。
纪风抱着郁霖,心里满是同病相怜的酸楚。
但这时,这人却说:“我交代完了,到你了。”
纪风立马装睡。郁霖吹她的眼睫毛,把她吹笑了,装睡失败。
“我……有过。但是没有一次能比得上这次。”这是真心话。
郁霖“哦”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睡觉。
纪风从身後搂住他:“吃醋了?生气了?”
郁霖干笑两声:“怎麽可能,我是那麽没有格局的人吗?”
说完马上又陷入沉默,气氛十分诡异。
纪风有点心慌,起身把他翻过来面朝自己,坐到他身上:“真生气了?我是不想骗你嘛。而且我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你呀,如果早知道的话我……”
郁霖一把把她拽到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有一点生气,”他叹气,“气自己没有早点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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