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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仪式复杂,等到差不多结束时,天色都暗了。
但天也阻不了今夜的热闹,皇宫内外灯红通明,大街小巷挂满了红绸风控,天边烟火不停,就连河里都有花灯绵延。
一个穿着朴素却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大家闺秀气质的女子,正蹲在河岸边放灯。
旁人最多也就放个三四盏灯为家人祈福,她身侧十多盏,惹来路过的人频频侧目。
但那女子却始终神情温柔,专注的放灯。
清风将花灯卷到河中间,上面写着的名字河岸边的人已然看不清。
女子手中还剩最後一盏,她看着那灯发了许久的呆,然後将花灯放到水面,上面没有名字。
花灯刚要随水流漂出,女子忽然神色慌乱,伸手将花灯捞了回来,将一个写着名字的纸条放了进去。
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字:南牧渊。
花灯随风偏远,岸上传来离诗诗的声音,“小流樱,还不去拜见你爹娘啊,你爹要被你娘打死了。”
流樱笑道:“是,诗姨,马上就去了。”
离诗诗从堤岸上看她,“你怎麽瘦成这样了?这一出去又是三年,都二十六七的人了,还是没有喜欢的男子?”
流樱摇了摇头,“没有。”
“行。”离诗诗叹气,“快去吧,我要去玩了,才不管你们年轻人。听说天缙有个什麽花楼来着,乔仞,我们去看看。”
“诗姨。”流樱叫住离诗诗,手指不自主的握紧,“小渊,来了吗?”
“当然来了,他亲妹妹大婚呢,都在皇宫,去找他玩吧。”离诗诗打趣她,“你们两个一直到十五岁都还在打架,现在倒是感情好了。”
流樱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问问。我才不想见他,他在皇宫,我才要晚一点再去,免得跟他碰上。”
“多大的人了还记仇,不管你了,我走啦。”
“二位长辈慢走。”流樱在原地行礼。
她站了一会,望着皇宫的方向,慢慢走过去。
皇宫里的热闹自是不必说,真真的与民同乐。
南牧渊与南凤清,还有摇情等人,喝酒疯玩,各种赌术尽出,比在九黎还疯。
南牧渊输了就找南凤清报仇,赢了就大肆嘲笑人家,大笑声传出老远,一丝形象也不剩。
流麟一开始还玩着,後来见紫影担心,便起身去安慰她,“方才乔仞派人来说了,见着她了,很快就过来,你别担心了。”
南牧渊喝得上头,拽着流麟,“麟叔,继续啊,我就能赢你。你不能下桌啊。”
正巧紫影在回方才流麟的话,“流樱那丫头就是你惯的,不让打也不让骂,一跑出去就是几年,回来也不快点来见爹娘,真是要气死我。”
“谁?流樱回来了?”南牧渊张着嘴巴。
流麟也顾不上他,刚要劝紫影,忽然馀光瞥到门口,“来了,那呢,你闺女。”
说着,大吼一嗓子,“流樱!你个不孝女!还不过来见过你娘亲!”
这一嗓子把南牧渊的酒给吼醒了,他转头看向门口,只见一个容貌清丽出尘,眉眼恬静温和的女子,正略带着些无奈,加快脚步走来。
南牧渊呆呆的望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近,好半天都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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