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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一声声的撞上耳朵,即使从来不曾有过这种感受,梅辞也开始觉得不妙……
——
大抵谁都能看出他的心情不好,月白下午刚用罢晚膳,便哄着梅辞要不要出去玩一玩。
“听说江南岸最近又出了好多漂亮点心,供不应求还翻新了店铺,现在又隔了帷幕让人落脚歇息,公子要不要去尝一尝?”
“还可以给白公子也捎一些过去,他该是爱吃的……”
是,守棠也没什麽不爱吃的。
思绪好歹有事情可以打破半分,梅辞眼下重新有了点神采:“好。”
还是第一次自己出门玩,为了以防万一,梅辞还是带了帷帽,面容藏在微透白纱下,便不再那麽的引人注目。
轿子只坐了一半,梅辞觉得闷,还是更愿意下来走一走。
这条街离清风湖边有些距离,不至于叫人难受,却也能瞧见一望无际的湖景。
绿茵茵的柳枝垂落下来随风飘蕩着,周围零零散散的开始有了叫卖的小摊贩。
“公子……”月白瞧了他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轻唤。
不知道他是因什麽突然情绪低落,总归,该是和殿下有关的……
梅辞却是心下很乱,自己都扯不清那些纷乱的思绪,更别说再同其他人谈起。
他只好笑笑安抚他,软了嗓音说没事。
“不是去买点心吗,刚好我也有些饿了,我们去吃松子百合酥吧?”
月白清楚他不想说便不再问了,只装作高兴的应下,报菜名一般的给人说新品名字,两个人溜溜达达的,不久便走到了江南岸的店铺门口。
真不愧的最有名气的点心铺子,不仅装修的雅致,铺子也几乎有寻常三个铺子那般大,内里装饰颇有些江南的柔和韵味,同都城内其他店铺的装潢有着明显的不同。
内里排队的人也多,却并不显得喧闹,月白跟上去,钱袋鼓鼓的也并不惧怕,等了好一会儿才轮上,率先找人要了雅间,再把近日来的新品,同松子百合酥都要一式两份。
“一份送去雅间内,一份打包稍后来取。”
小月白出手大方,银锭直接塞进伙计手心里,笑眯了一双眼睛。
里面的人自然是高兴应声,叫另外的人引路,带着两位公子往里面请。
梅辞随即便转身迈步同月白跟在身后,恰逢一阵风吹过,帷帽白纱悄然分离擡起,露出他大半侧脸,即使人很快的便擡手抚下,藏在人群之后的书寻还是恰好擡眼看了过来。
等回过神之后,眉尾不由自主的跳了跳。
小郎君眉眼之间隐隐同画上的男子重叠,恍然之间,简直像极了……
“可安?”
刚把人送下的伙计,转头便被自家少东家喊了名号招了手。
女人面上笑容顿时便拘谨了不少,连忙小跑着到了书寻身边去,恭敬谄媚的开口道:“怎麽了东家,您有事吩咐?”
江南岸原本的老板不过也是个打工的,可安也是这些时日才知道,这铺子背后真正的老板到底有多麽厚的的家底。
恰逢书家少主子一路巡视衆商铺到了都城内,不仅大刀阔斧的上了新品重修了铺子,连不合规矩的伙计也收拾了一遍辞去了大半。
可安勉强算是幸运能留下来,如今对着这个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女郎却还是有些明显的打怵,面上不由自主的带出一点紧张神色。
书寻视线却仿佛还没收回来一样,远远坠在那一对主仆身后。
她年纪虽然不大,面相手段却老成,模样好看却有些冷肃,让人难以接近。
只不过书家虽然有那麽厚的家底,她的日常穿戴却十分朴素,以至于当日第一次入店,谁也没敢信任她的身份。
“刚才…刚才那位公子,可知道是哪一家的?”书寻沉吟着开口问道。
可安茫然一应,无措尴尬的挠了挠头,每日的客人不少,忙起来的时候更是脚不沾地,哪里还注意的到这个。
更何况未出阁的小公子们也比较忌讳,她向来头都不好擡,况且,对生意也没什麽用啊…
“只听见了那小郎唤过公子,其他的便不清楚了……”可安小声应答道。
书寻若有所思,很快便叫他下去了,同时指尖下意识的摩挲着,心下有了一点犹豫纠结。
她这次出远门,出行之际母亲就曾千叮咛万嘱咐,叫他到了地方便先记得去见见表弟。
自己小舅舅走的早,只留下一个幼子…纵然母亲每每会寄去不少钱财珍玩,但到底孩子没有生父,便总是不放心的,尤其几年来所回书信也更是简短冷淡……
书寻对小舅舅印象不深,只母亲哪儿有画像才能记得他的模样,对这个几乎没见过几次面的表弟更是几乎没有印象。
只隐约记得小时候就爱哭,有些娇气。
尤其是当日母亲想将人带走之时,他攀扯着那新继父,哭的心肺都要吐出来,一张脸红的可怖,以至于叫母亲那般铁石心肠的人,也不得不断了念想……
后来更是年年的银钱丢下去,从来都听不见一个响,仿佛不想同自家沾染过多的模样。
也是,毕竟是商户…
书寻眸光冷冽一瞬,母亲向来不曾计较这些,只挂念他,书寻却是年轻气盛,很难不带私人情绪……
当日去仇府拜见,也只得了人被帝卿接走小住的消息,书寻的身份,帝卿府自然是不敢随意上门的。
她几乎要歇了心思,却又在今日,乍见一人同舅舅的模样这般神似……
她情绪波动不算大,毕竟见那人穿戴也是极好的,只不过母亲之令却不得违背,便还是几步到了后厨,将梅辞那边要的东西调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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