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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梅辞接着动笔不打算理他的模样,自顾自慢悠悠的开了口。
“今天我姑姑家二表姐过来玩了,哥哥你还病着,爹爹就没叫你出来。”
“哥哥还记得她吗?乔姐姐可是小时候就爱追着你跑,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都先记着给你,连我这个亲表弟都要排在你后边。”梅岑笑着开口道。
梅辞不说话,手上动作却缓缓停了下来,梅岑自觉占了上风心情舒畅,连梅辞名声受损连累到他都仿佛不再重要。
“她今日可是跟爹爹求了你呢,说到了仇府会好好待你,她小时候就喜欢你,我早就知道了。”
“就是可惜了…我姑父那人你也知道,向来宝贝这个唯一的女儿,把人看的像眼珠子,如今你又坏了名声,自然是不会应允…”
“但也耐不住乔姐姐自己想要,两方僵持不下只好各退了一步,所以乔姐姐今日是来求你做侧侍的,说是爹爹若同意,明日便能纳你入府门呢。”
侍子不用嫁娶,一顶小轿擡进角门便算礼成,当晚便是洞房了。
——
梅岑眼下恶毒,一席话砸下去爽的自己头皮发麻,尤其梅辞指尖颤着放下笔,低垂着头脊背单薄,他听了难受,梅岑便更开心了。
是了,就该送他去做侍,只不过外祖母家虽然官职微末,但近几年因着爹爹的帮扶也有些积蓄,尤其乔姐姐长得好看,便也不能做他最好的归宿。
“其实哥哥模样做个侧侍也挺好的,肯定很能勾引女人,怕不是当家主君都要避一避你的风头。”
他就差指着梅辞鼻子骂出声来,梅辞掌心缓缓握紧,刚想要差人把他请出门去,便有另一道声响猝然怒斥由远及近:“哪里来的狗吠!舌头不想要了便割下来!梅家养了你十几年,就教出这般不敬兄长口出秽言的牲畜?!”
白守棠高声骂道,进门时还带着满身怒气,梅辞呆滞的同他对上视线,随后男子一席黑衣利落转身,一张冷冰冰的脸直接几步便凑到梅t岑跟前。
“对着亲兄一口一个侧侍一口一个勾引,这就是你们梅府的规矩?”
事发突然,梅岑本来就被吓了一跳,又教人一句话逼问的哑口无言,刚才跋扈的气势顿时就消散大半。
尤其白守棠他还认识,国公府宴上刚见过,虽不记得他是谁家的孩子,但萧桑都捧着的人,定然是梅府惹不起的人物。
于是梅岑眼下顿时含了泪,放轻了音调开口:“你听错了……”他尾音明显心虚,末了甚至隐晦看向梅辞的方向。
“我没有…我没有那麽说过!”他扬声反驳道。
白守棠冷笑,格外英俊冷冽的眉眼,像个女郎一样气势迫人。
“你一边骂他,一边还指着他来救你,天底下哪有这麽好的便宜。”
“守棠…”梅辞也是头一次见他这个模样,心下不安上前几步想过来拉他,却反而被人转头皱眉盯了盯:“站着,好好瞧瞧,遇见欺负了该怎麽做。”
白守棠回了都城后,因为他家背后的功绩,所有人对着他都是好模样,是以他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恶人,
他向来是不讲什麽儿郎的端庄体统的,既然他敢欺负人,当然就要做好挨揍的準备。
这边梅辞还没搞懂他话里意思,下一秒,白守棠便伸手攥住了梅岑的领口向外拖拽。
梅岑受惊尖叫,几乎是被人拖出了屋门去,梅辞再出声制止也来不及了,他紧跟着追出门去,一句磕磕绊绊的等一下刚飘出喉咙。
结果便眼睁睁看着白守棠转而拎向梅岑后颈,稍微退后半步蓄力,擡脚便直直朝着梅岑屁股上踹过去。
没用全力,却也不是轻飘飘的,实打实是一个脚印落在衣裳上。
梅岑叫人踹的重重摔到地上,屁股痛的仿佛要裂开一样,他忍不住的痛哭出声来,原地狼狈爬了好一会儿都没爬起来。
月白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的忍笑,被梅辞小小声喊了才不情不愿的去把人扶起来。
这下梅岑整个人都灰扑扑的,连回头都不敢,自己捂着屁股便一瘸一拐的逃了。
那模样姿态,哪儿还有大家公子模样?
——
梅辞从小到大也没见过这种热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麽,整个人都是呆的,白守棠原地扫了扫手掌擡眼看他,心情不错的勾了勾嘴角。
就这儿他还是留了手的,若这人是他白家的孩子,他敢说这样的话,他今天就敢扒了他的裤子,让他好好学学什麽叫羞,省的天天一张嘴只知道胡说八道。
“人都跑了,还看什麽?”
白守棠推着人进屋坐下,先起身绕个半圈把人好好看了一遍,短短几天发生那麽多事,他现在都还是一头雾水。
“你…你怎麽来了。”梅辞仰头看向他询问,整个人都有些乖乖的,像小时候祖父给他的鸡仔,只会在他掌心里吱吱叫。
“再不来,你就要被人吃了。”白守棠随手拖了椅子坐在他边上。
“说说,到底怎麽回事?怎麽就落了水?”
男人靠近他淡声询问,虽面色冷淡,眼下的关切却不是假的。
不过一句话而已,梅辞埋在心下的委屈却瞬间便压不住了,泪珠圆滚滚的聚到下眼睫,再开口便是哽咽。
出事直到如今,所有人都在问,都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被人碰过,只有这个仅一面之缘的朋友,真正把担忧落在他本身。
可当时情况无凭无据,他就算说出来也无用,不过为人平添烦恼。
“只是…只是不小心……”梅辞低声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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