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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流言不再提?
“随意嫁了怎麽行?男子婚配乃人生大事,稍有差池便是一辈子苦难,辞儿身子本来就弱,若去了不好的人家呢,我不同意!”
梅辞耳朵雾蒙蒙的,听着一墙之隔继父言辞恳切的替他辩驳。
他头又昏又沉,刚睁开眼便又重新闭紧,昏迷前发生的事一幕幕在脑海中走过,仇锦慈爱的哭吟便也让人平白生出恶寒。
“你不同意?府外现下四处在传他落水失身清白有碍,若速度快些还能嫁的出去,若再拖延,怕是只能削了头发上山去!”
梅麟遏制怒气平複心绪,忍了又忍才落下音调:“辞儿也是我的嫡子,我又怎会不心疼他?若怕他受委屈,便备一份厚厚的嫁妆给他傍身,左t右我们还在,婚后若有什麽不如意,有什麽不能替他挡着?”
梅麟气势汹汹,仇锦张了张嘴辩无可辩,便彻底消了声音重新擦起眼泪来。
两人短暂交锋全进了梅辞的耳朵,他在心下勉强串联起前因后果,整个人便如坠冰窖一般遍体生寒。
月白去了小厨房熬着药,其他仆侍也都被提前清了出去,只留下一个刚熬过大夜的雨清守在床边悄悄打着瞌睡。
他满脸困意撑着下巴,一个不慎差点就要跌下去,睁开眼才发现小主子竟然已经醒了,当即便惊喜的喊出声来,随后梅麟同仇锦便掀开帘子径直走了进来。
往日敬重的两个长辈一个比一个陌生,梅辞喉咙干涩难忍,强撑着想要坐起来。
“母亲…父亲…”他虚弱开口,又被仇锦重新按回床榻里。
“你这孩子,还不好好歇着?你昏睡这两日,可吓死我们了……”仇锦轻声细语道,捏着丝帕细细擦拭着他额间薄汗。
梅麟却是忍不住,开始还像模像样的关心了几句,末了却生硬开口,根本藏不住当下心思:“辞儿可还记得,当日下水救你的是何人?”
梅辞微怔,愣愣擡头朝她看过去,眼尾悄无声息便红了一大片。
他还记得,被救上岸后神思勉力回拢半分,他依稀听见了她说的话。
况且当时那种情况,也只能是离他最近的晋王殿下出手相救。
可正因如此,梅辞更不能攀扯上她。
“我不记得了……”他听着自己哑声怔怔开口道。
“是男是女呢?”梅麟急急追问。
“也不记得了……”
泪珠几乎是无意识的滚出来,梅辞身体虽弱,从小到大却十分的乖巧,梅麟还是头一次看他落泪。
女人想说的话顷刻便卡了壳。
梅辞长相同他逝去的亡夫书渊有七分相似,对方又是难産而亡,女人心下仅剩的愧疚被引出来,终于不再对着他发难。
“罢了……”梅麟沉沉叹气:“这终归也不是你的错处…”
梅辞又勉强撑着精神回了几句话,直到两人前后都离开他的院子,整个人才无法自抑的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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