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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御医个个都底蕴深厚,保不齐便能寻出什麽蛛丝马迹,仇锦自然不会应下。
他磕磕绊绊找着借口推辞,此时也顾不得理由是否蹩脚惹人嫌疑,只想着抓紧脱身最好…
萧主君随后又劝了劝,实在拦不住也只能作罢,只得安排了许多好手将人安稳送回府内,同时并一衆贵重赠礼珍稀药材,出手颇为大方。
——
接下来便是梅府的鸡飞狗跳了。
月白原本在同雨清一快收拾着公子春日里的衣裳,还念叨着要裁几身新的,结果人好端端的出了门,回来时却生了这番变故,昏迷不醒的被人抱上了塌。
主院那边的人也遮遮掩掩的言语不详,只说是落了水,月白守着自家小主子不停的掉着眼泪,手上麻利干脆,跟雨清一快仔细照顾着。
也是终于迟钝的觉出来,总归还是亲生的母亲爹爹要好,若今日是梅岑落水,主院不定要热闹成什麽样呢。
总不会这样冷清,一个来看望的都没有。
——
竟然是侍子救上来的?
仇锦入了主院,脸色便肉眼可见的沉郁下来,他焦躁的来回踱步,梅岑立在一旁还想开口说些什麽,被父亲一盯便闭了嘴,知趣的主动告退回了自己院子。
他因不爽的走得飞快,身后小侍连忙小跑着追上去,这麽多年,梅岑对于父亲时不时的偏心早就满心怨怼,明明自己才是他亲子,他却总要帮着外人,惦记外人!
他早就受够了!
屋内的仇锦如今没空处理他的小性子,男人扶着宽椅落座脑袋里转的飞快。
国公府内的这招棋虽成型时间短,前前后后买消息疏通却也废了他不少心力,原本十拿九稳的事却偏偏出了疏漏,余他夹在中间上下两难。
梅辞马上就要迎来十九岁的生辰,这年纪于儿郎来说已然不小了,再不议亲不仅妻主那儿搪塞不过,于梅岑也没甚好处。
便也到了不得不出手的时候…
尤其梅辞不是蠢货,这事过后难保他会察觉出什麽,那便只能另想他法。
只是可惜,国公府萧大小姐的福分他享用不到了……
仇锦沉吟思考着,眼眸沉沉深不见底,如今他虽是梅家主君,手里握着府内儿郎的嫁娶,却也无法光明正大的给继子找不入流的人家。
莫说妻主不会同意,便是他自己也舍不得多年经营出的好名声。
可若是…
若是儿郎自身便名声受损清白有碍,没有好人户愿意相见,只有低嫁,自己想要插手,便容易的多了……
不过刚想到这儿,便有个计谋现出雏形,仇锦轻轻勾唇浅笑,明明是温和模样,眼下却露出清晰寒芒。
“和叔。”他开口唤人,下巴微擡示意衆人皆退下,只余一年长老仆上前。
余和进是他从小的奶父,是真正意义上同他一条心的人。
屋内烛火明亮寂静,两人仔细交谈一盏茶的功夫,仇t锦便红着眼眶出了屋门,带着一衆仆侍浩浩蕩蕩朝着卫侧侍的院子走去。
与此同时,梅府一偏僻角门也被人谨慎推开缝隙,有人趁着夜色溜出了府门。
梅家家主梅麟是布衣出身,历尽辛苦才爬到这位置,早年间于床榻之事并不热衷,府内原本更是从未纳过侧侍。
可偏偏仇锦肚子不争气,这麽多年也膝下无女,于是卫侧侍便被带进了府内,挑了个院子住了下来,还特意题名凤栖。
不亚于一巴掌直接抽上仇锦脸面。
天刚黑不久,卫侧侍屋内的烛火却已然熄了大半,离近了甚至还能听见屋内传来的细细低哑的哼喘。
一衆年轻小侍都鹌鹑一般垂着头不敢多听,仇锦却仿若无人,直接了当的挥退门口仆从,推开屋门便闯了进去。
屋内顿时传来仇锦的哭喊和卫侧侍的惊叫。
梅麟心头惊跳用力,差点就叫卫楚卿当即断在她体内,一张脸便沉沉落下来。
“胡闹!”她厉声呵斥,一双眼睛风雨欲来的擡头看过去。
女人样貌中等,只一双眼睛格外淩厉,沉着脸也很有些威慑,她随意扯了衣裳蔽体便下了床,已全然顾不上床榻上的另一位。
卫楚卿两股战战,赤裸胸膛上也满是湿润红痕,他双手脱力,却也勉强拉扯了锦被蔽体,难堪落泪的哽咽着,埋首进被子哭出声响。
他家室虽穷却也清白,与人做侍已然受苦,却不想有朝一日还要受此折辱。
偏偏刚才还哄着他的女人也毫不在意他的处境,仿若侍被如此对待也理所应当一般。
今日主君若是带了旁人进门,他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他在哭,一旁的仇锦也在哭。
他满眼慌张着开口磕绊,勉力把今日在国公府内的事都同妻主叙述了一遍,面上也是六神无主的攀附神态。
“妻主,辞儿原本便体弱,经此一难也不知会不会落下病根……”
“也都怪我,总惦记着他孤单,想着让他交几个能说体己话的儿郎也好,却不想害了孩子,虽萧家主君言明当时是年迈仆侍下的水,但传言出去却也并不好听,我真是…我真是心都要碎了…”
仇锦一向性情温和,鲜少有这般情绪激动的时刻,梅麟皱着眉心扫视过他柔软含泪的眼,虽说样貌平淡,却也称得上是位好父亲,她向来不疑心他这一点。
“辞儿现在如何了?”梅麟披着外衫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冷声开口询问道。
“我派人守着呢,药也以尽数用下了,妻主可要去瞧瞧……”仇锦闻言殷切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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