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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阮如玉说过三次,一次是数月前同萧景衍说的,一次是今日同花姹说的,还有一次,是不久以后,她同自己说的。
“人不能只为自己而活。”花姹重複了一遍,若有所思,“或许吧。”
“你呢?阿姹,你小时候的梦想是什麽?”
“我呀——”花姹拉长了尾音,嘴角不自觉上扬,“我小时候没什麽梦想,每天不过是混吃等死罢了。”
花姹举起坛子,酒水从中溢出来,一半进了她的口中,一半顺着她的下巴淌进了光亮稀薄的夜色。
阮如玉听见酒水落在随风曳动的叶子上,漾起了一片“沙沙沙”的韵律。
桂月西沉,那坛子酒阮如玉没动几口,基本都让花姹喝光了。
花姹吃多了酒,眼神有些涣散,话也渐次变得模糊不清,阮如玉想要拽她回去,却根本拽不动,花姹握住阮如玉的手,无论如何也不肯撒开。
“母亲……别走……”
阮如玉怔了一怔。
母亲?
阮如玉凑到花姹跟前,她应该是睡着了,眼角蓄着晶莹的泪花,这是阮如玉第一次看见花姹流泪,阮如玉一直以为,她这样刚强坚韧的女子是不会流泪的。
阮如玉望着这样的花姹,突然就有点心疼,她擡指拨开花姹鬓角的碎发,“阿姹,你醒醒,我是如玉啊。”
花姹却不理她,只管喃喃念着,“母亲……母亲……”
忘忧
翌日,花姹头脑有些昏胀,微风拂落她的耳畔,她仿佛又听到了昨晚枝桠倾曳的沙沙声,她擡手揉着太阳穴,问道,“如玉,我昨天都和你说什麽了?我怎麽什麽都不记得了。”
“你昨日吃多了酒,我问你有什麽梦想,你说没有,然后你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是吗?可我怎麽隐约记得,我好像还和你说了什麽?”
花姹晃晃脑袋,“嘶,好晕。”
阮文卓给她斟了杯白水,他难得瞧见花姹这副样子,自然不肯错过这个看热闹的好机会,于是抱膀嘲讽。
“阿姹,你不是一向挺能喝的吗,怎麽连如玉都喝不过,啧啧啧,还醉成这样,看你以后还逞不逞强了。”
花姹咬牙,“沐玄,你胆子越发大了,竟敢跟我耍横撂恨,你看我收不收拾你!”
阮文卓觉得好笑,满不在乎地说,“来啊,你现在站都站不稳,还收拾我。”
他话音刚落,就见花姹掀翻杯子,直沖自己而来,阮文卓笑容一僵,不对,她站不稳不耽误她出手啊。
阮文卓赶紧接住杯子,随手搁在案上,一个转身的工夫,他把阮如玉推到了自己前头,态度极其诚恳地道歉,“阿姹,我错了,别动手,千万别动手。”
“现在知道错了?晚啦!”花姹用手拨开阮如玉,催道,“如玉,你快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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