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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初吻
次日清晨,年镜泽刚出府门,就见贺穗靠在马车旁,一副少年扮相对着他挑眉笑语:“怎麽样?本公子是不是特别俊俏?”
年镜泽目光上下打量,随後调笑道:“不错,宛若仙君!待本王从军营回来,再请阿穗小郎君入室饮茶。”
“我要同去!”
“不行!”
“你确定不行?”
“我担心……”
贺穗趁其不备一个手刀砸下,年镜泽话都未说完就瘫软在了她怀中,她随後吩咐年柒:“把你家王爷扶上马车。”
年柒慌忙摇头:“二位神仙打架,就别让我这种小喽啰垫背了,你说……这要让王爷知道了,我屁股还保得住嘛?”
白芷给了他一拳:“让你扶你就扶,哪儿那麽多废话!”年柒一边委屈着,还得乖乖将人背上马车。
贺穗心觉好笑:都说一物降一物,感情这东西还真是玄妙。她回头看了眼昏睡的年镜泽,心中又涌现出莫名的熟悉感来。
“驾……”
不容多想,贺穗向着军营疾驰而去。
军营戒备森严,贺穗下了马车被守卫盘问:“此乃军营重地,你是何人?又来此作甚!”
贺穗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康王殿下这会儿正睡着,莫吵醒了他!”随後她拽下年镜泽腰上玉牌,递到守卫眼前说道:“带我们回营帐!”
直到年镜泽躺在了榻上,也未有醒来的迹象,贺穗纳闷:这会儿怎麽也该醒了,会不会是她下手太重了?
于是她轻轻贴近,想要查探年镜泽是否无恙,却见眼前人嘴角爬上了笑意,紧接着一双凤眼便对上了她的眸子,她轻呼一声,还来不及闪躲,就被反压在了榻上。
贺穗呼吸急促道:“你早就醒了!竟然戏弄于……”
突然,她双目圆睁,还未脱口的“我”字,便被年镜泽落下地唇,生生地堵了回去……
一吻过後,年镜泽不舍地放开贺穗,他声音嘶哑道:“小郎君刚还上的,是昨夜欠下的一吻,今晨将我敲晕之事,又准备何时清算?”
贺穗推开他理了理发髻,一字一顿地说道:“不丶做丶数!”
年镜泽撑起头颅斜倚在塌上,嘴角带着慵懒地笑意:“既然阿穗说不做数,那便是不做数,刚才一吻就当做你不曾还过,之後我再索要就是了。”
贺穗急得直跺脚:“你……何时变得这般无赖!”
随後,她娇羞地跑到帐外,在无人看见处,漏出个狡黠地笑容。
此时,加木像做贼似地躲在一旁,刚才女儿同王爷共处一个营帐,这孤男寡女的又半晌才出来,于是急吼吼地推着薛昭向前:“你快去问问呀?”
薛昭後退两步,开口斥道:“要去你去,年轻人的事儿我可不掺和!”
“造孽啊!”随後,加木唤来一个小兵,他指着贺穗说道:“看到这位没?给他准备个新帐篷,离王爷的位置不远不近即可!”
小兵不解地挠挠头:“统领,这……不远不近……到底是多远多近?”
加木思来想去道:“就……就五丈吧。”
“是。”
与此同时,杨羌收到了孟清的秘信:盛京太过狡诈,竟趁我南洲政变之时下了战书!好在那老头儿派了你来,此次务必要杀了康王,再找个时机撤退。对了,你妻女本相照看的很好,念你蛰伏盛京多年,加之查抄贺府有功,待你搅乱盛京朝堂归来之时,她二人自会与你团聚!”
杨羌将信撕了个粉碎,胸膛也因过于愤怒而剧烈起伏着,他啐了一口唾沫:“呸,狗东西,又他妈威胁老子!”
夜里,贺穗因白日之事失了困意,她本想出来透透气,却下意识地去往了年镜泽的营帐,怎料刚走近,就见一黑影偷摸了进去,贺穗心中咯噔一下,急忙追了上去。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只见年镜泽痛苦地捂着手臂,衣袖也已经被血色浸透,就在黑衣人欲砍下第二刀时,贺穗急冲上前,迅速扣住他的手腕,就势一拧便卸了他的利刃,她将人踩在地上,随後迅速扯掉他面上的黑布。待黑衣人露出真容,年镜泽这才发现,此人竟是自己军中校尉,随後忙呼道:“来人,有刺客!”
不久,加木也闻声赶了过来,只是场面太过“精彩”,他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消化——属下成了刺客丶王爷满袖子血迹,女儿半夜钻了男人的营帐……
加木先是瞪了贺穗一眼,又命人快去传随行军医,最後才将属下拎起来盘问:“为何刺杀王爷?你可知这是死罪!”
但不管问何问题,此人都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情,直到从他住处搜出来三锭金子,扔在他跟前时,他眼中才有一丝丝地波动。
加木命人调来军籍册,一查才知他家中有一久病卧床的老母,此次刺杀的缘由已经明了,就是收了钱财替他人灭口。
此时,年镜泽的伤口已处理完毕,他丢出一把长剑,无奈说道:“即便你不说,本王也能猜到你是被谁收买,大战在即刺杀主帅,什麽结果你不会不知道,但本王不是冷血无情之人,你家中老母自会命人照拂一二,自己动手吧。”
黑衣人红了眼,半晌开口道:“王爷有酒吗?属下馋这口儿了!”
年镜泽命人端来一碗烈酒,此人一饮而尽後释然道:“痛快!多谢王爷成全!”说罢将剑一横,瞬间去了黄泉。
此事一出,贺穗再不放心年镜泽一人,于是对他说道:“安全起见,即刻起你我必须寸步不离!你这营帐染的全是血腥气,住不得了,一会儿便搬去我那儿吧!”
加木听後面上一急:“不行!你一个女……”贺穗咳嗽示意,他忙改口道:“你跟……跟女娃子似的细皮嫩肉,怎能保护好王爷?我看换个强壮的才靠谱些!”
贺穗凑近加木耳语道:“爹爹放心!”随後对着年镜泽道:“就这麽定下了,康王殿下请吧!”
年镜泽笑意盈盈地跟在贺穗後头,路过加木身旁时,还特意学着贺穗的样子,在他耳边说道:“统领放心!”
加木五官挤作一团,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也只能任由他二人离去。
贺穗帐中多加了一张床榻,二人不语只是一味地笑看对方,就这样不知不觉中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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