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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许面上绽放出柔和的笑意:“好多了,如今行走自如,御剑也不成问题。”
裴知许耗费修为,将污染限制在腿部,才使污染无法全然影响他的意志。
不过,如此多年以来的侵袭,想要让他的腿完全恢复,并不简单。
伏令年没有一次性将所有污染吞噬,而是分开,多次转移污染,以确保裴知许不会留下任何暗疾。
“今日,便是最後一回。”
伏令年说完後,敏锐地察觉到裴知许不自在地挺直了腰背,耳尖再度泛起红晕。
起初,伏令年对能力的掌控并不熟练,想要在不伤害他人的情况下转移污染,便需要较为亲密的接触。
不过,经过这五年,早便无需如此麻烦了。
“这麽紧张做什麽。”伏令年似笑非笑地看了裴知许一眼:“莫不是,会痛。”
裴知许眉心一跳,下意识道:“不痛…你…”他想说什麽,伏令年却在此时凑到了他的面前,两人贴得很近,让裴知许的脑海中生出了许多乱七八糟的画面。
不,不对,他在想什麽呢?
此时,却听伏令年又道:“或者,你是害怕同我有接触。”
裴知许还未来得及回答,却听伏令年又道:“有些记不清了,我记忆混乱那几回,抱着我的人是谁呢?”
两人相视了一会,心跳似乎在此时凝结。
裴知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脑海中有沸水在翻腾,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扑通,扑通。
又是这样。
伏令年在心中笑了一声。
她并非木头,也不是傻子。
如此多年来,不可能对彼此的情感一无所知。
两人没有血缘,却占据了对方生命中极大的部分。
他们不是血亲,却是无法分割的家人,是伏令年立足于这个世界的锚点之一。
但是,当这种朦胧的情感试图再进一步,却难如登天。
伏令年曾想过,若她与裴知许相遇时,他是惊才绝艳的少年,而非自己的师弟。亦或者,他是病弱美强惨,而非小师叔。伏令年是否会对他産生爱恋的情感。
也许会,也许不会,假设只是假设,却永远无法成立。
但,伏令年却知晓自己如今的情感。
他们对彼此,当真还只是师姐和师弟间的情感吗?
在见到少年持剑而立,护于她前方之时。在与他相拥,听见他呼唤着她的名字,祈求她不要伤害自身之时,她便从未産生过其馀的情感吗?
分明是极其亲近之人,却由于种种不敢再踏前一步。
伏令年想,若她不主动去提,裴知许恐怕会一直与她保持着若有似无的距离。
因为他曾身负污染,因为他不敢逾矩。
若是她主动提起,未来…她会有怎样的未来?
她还能拥有,属于‘伏令年’的未来吗?
一个连自己未来都可能不存在的人。
何必…
伏令年的眼睫颤动,忽地露出一抹玩笑似的笑意:“好了,最後的污染也清除了。只是想转移你注意力,你瞧,不痛吧。只是一个玩…”说着,她直起身子,两人之间的距离缓缓拉远。
笑字还未出口,伏令年却忽觉腰间被猛然收紧。
她毫无防备,竟被这一拽之下半个身子都跌坐在裴知许怀里。
裴知许的身体比先前好了许多,不再是寒凉且没有温度的。
两人的距离一下被拉得很近,伏令年还是头一回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与他如此贴近。
此时此刻,她并非被污染所折磨,耳边也无杂乱的呓语。只有心脏跳动的声响,一下又一下的,牵动着伏令年身体的每一处角落。
“不害怕。”裴知许的声音很轻,像是害怕惊扰一场美梦:“师姐…阿年?”
最後两个词咬得轻轻的,含糊不清。几乎要被掩盖在他加速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中。
脑海中似乎炸开了烟花,将她炸得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
“你心跳好快。”
伏令年下意识道。
“吵到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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