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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令年伸手,想帮小孩翻个身,查探一下她的伤势。
却不想方才躺着似乎已然半死不活的小孩突然跃起,如同濒死的野狼,张嘴咬向伏令年的手。
伏令年手疾眼快,一把将人摁住。
她如今应当处在另外一人的幻境中,身体和能力都受到幻境本身的限制。
她现在这具身体很弱,动起来感觉骨头随时都会散架。再加之担心给小孩造成二次伤害,竟险些被咬到。
就在这时,旁侧又冲出一个小孩,伸手一把将发狂的孩童掼倒在地。
这个小孩的脸伏令年不熟悉,但一看到她的眼神,伏令年便忍不住问了一句:“阿九?”
“二,丫。”阿九回应道。
果然是阿九。
两人联手把发狂的小孩制住,伏令年拨开小孩的发丝,拍拍她的脸:“你冷静点,我是想帮你…秦箐?”
小孩的脸脏兮兮的,面颊内陷,显然是瘦得有些脱相了。她嘴角还带着血迹,眼睛中透着浓烈的惊恐与疯狂。
说实在,她现在的模样与秦箐分明大相径庭。
但伏令年就是凭借直觉认出了她。
若说有什麽是相似的——可能是两人的身上都有一股相似的狠劲吧。
小秦箐对这个名字毫无反应,依旧在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伏令年担心给她二次伤害,只好示意阿九,一起放开了她。
秦箐立即从地上蹿起,躲到角落去了。
如今,可以确定的是,秦箐应当是此处幻境的源头。
阿九在此,其馀人呢。
没等伏令年多想,几道阴影蹿了过来,整齐蹲在角落。
算上伏令年,这里一共有四人。
不用多问,一眼望去,伏令年就看出来了。
温季才和杜钟毓。
“从承言和高墨贤呢?”伏令年问。
“没看见。”温季才扯了把自己破破烂烂的衣裳:“可以确定的是,高少爷不在这,不然早就喊起来了。”
很快,伏令年几人便知道高墨贤两人身处何处了。
那个身形佝偻的‘婆婆’似乎刻意收留了这些无家可归的还通风,看似让他们在大街上四处乞讨,实则打听消息。
小孩们没法逃跑,因为‘婆婆’会派出一些大些的小孩暗中看守,其中便包括‘小七’。
伏令年几人正蹲在街头,面前摆着几个破碗,摆出一副认真乞讨的态度。
街上忽地一阵骚动,马蹄声由远及近。
伏令年拉着小夥伴们往後退,这种时候能坐马车在街上飞奔的非富即贵,不会在意马蹄下是不是会踩死几个无关紧要的乞儿。
马车扬起尘土,飞驰而过,又折返了回来。
上头的人掀开帘子,往下望了一眼。
门开了,有人走了下来。
“少爷?您这是…?”侍从急忙上前,不明所以。
“我看看…”衣着华丽的少年话音未落,侍从便眼睁睁地看着路边的一个乞儿手脚并用,向前一扑,直接抱住了少年的腿。
“大胆!”侍从是个练家子的,竟未能及时将人拦下,自觉大受侮辱,就待举剑刺下。
“等等。”锦衣少爷制止了侍从的动作,面无表情地抽脚,却被抱得更紧。
这还没完,旁边几个乞儿似是不怕死的,竟也接二连三地扑上来,抱完左腿抱右腿。
锦衣少爷面无表情地从怀中取出一袋灵石,丢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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