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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第1页）

第23章

二日一醒，宋晏安一睁眼就看到关山河在床榻边坐着看着他，狠狠吓了一跳，“关山河，谁让你进来的？”

“那个掌柜说你睡一觉起来就会气消，”关山河委屈地说，“晏安，我错了，我不该那麽对你，我...我忍不住。”

见他这麽委屈，宋晏安便没再怪他了，摸了摸关山河的狗头对他说，“忍不住也得给我忍住，下次别又咬我又死不放手的，我们去酒肆吧。”

“？”关山河才被宋晏安摸头摸得舒服，就听到他又说要去酒肆，是要去见那个尺素的女人吗，“去那干嘛？”他警觉了起来，如今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吃醋了。

“我准备把她赎出青楼。”宋晏安说，赎出来之後，还是在这桐丘县里找个旅店让她先住着吧，然後叫人带回京城住到宅子里，当个侍女也是好的，算给她找个地方安身，後面她若是想，就把她送去宫里的乐坊。

“什麽？”关山河以为宋晏安要把尺素纳为小妾，虽说他家乡都是只有两个人在一起的，但他发现这里好像并不是，很多人都有很多妻妾，难道宋晏安也要这样？但好像又是情理之中，但他好难受，一想到宋晏安要对其他人也像对他这般就难受。

宋晏安用手砸他脑瓜，“想什麽呢，我只是看她可怜，这麽一手琵琶技艺荒废了实在可惜，先叫人带她回去先去宅子里住着。还可以当个证人什麽的，毕竟她说出了活死人的事情。”肯定是有用的，“放心吧，我不会让别人撼动你的正室地位，我就只和你好。”

关山河的心情又阴转晴了，哼哼唧唧地又要去亲宋晏安，被宋晏安抵着脑袋推开，“说点正事，尺素昨日说的活死人我非常在意，这有很大可能是我先前知道的一种巫术，就是通过施咒，将人充作傀儡共施咒人随意使用，这种巫术很久之前就失传了，上回出现是用在打仗上面。被施了这个巫术的人会不知疲倦地进攻，直到再也动不了，才会在痛苦中彻底失去生命。”那江迟口中的怪物也有可能是这些可怜家夥了，一旦下达命令，活死人是会在咽下最後一口气之前继续执行进攻的命令的。

“我要去尺素那问得更清楚一点，叫侍卫打听情报时具体打听一下淮阳县县令和活死人的事情。”宋晏安严肃道，“不出意外的话，城中还有疫病，虽说没什麽人了，但我还得买些药材，说不定用的上。”说罢就带着关山河出了门。

不多时，两人出现在昨晚才到过的酒肆里，还是那间厢房，尺素正在里面等他们来。

“尺素姐姐，我们来了，”宋晏安慢慢走向她，“今日我来，除了听琵琶还有件事，就是把你从青楼赎出来。”

听到要赎她，尺素眼角顿时流下了两行泪，她还以为那个只想听他弹琵琶的少年不过只是一日过眼的云烟丶一场很快醒来的梦，不日就会离开。她差点就快忘了要道谢，反应过来之後赶紧跪下冲丶对宋晏安说，“妾...怎能得公子如此厚爱...”

宋晏安只好又上前拉她，“报答的机会多了去了，起来坐着说话吧，眼下就有要你报答的事。”

尺素连忙整好神色衣袖起身坐到了一旁，又担心道，“可赎妾需要很多银两，公子...”她也算头牌之一了，赎她的银两可不会开玩笑。

“这你放心吧，我最不缺的就是钱，”说罢叫侍卫上前，“去把人叫来。”又对尺素说，“不瞒你说，我们是从京城来查案的，昨日听你一言，找到了很多可以查案的突破点，希望你跟我详细讲一下，方便我们了解淮阳县的情况。”

“原来如此，妾知道了，妾会把知道的都跟公子讲一遍。”尺素从淮阳县还没有活死人前讲起，是说一个新从主城派来的县令到了淮阳县之後，加重了县里百姓的赋税，无数民脂民膏被他收入囊中，不仅贪财还好色，强抢民女，纳了不知多少妾室，家中有女眷的都不让自家的姑娘出门，生怕被想讨好县令的人捉去献给县令。

每天都有人死在官兵的刀剑之下，每天都有人被冤入狱，不久百姓就团结了起来一起反抗，官兵甚至都快要打不过一起攻来的百姓。

可那县令却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个会巫术的老道人，他叫那老道人把城里几乎所有的青年男女都施了咒术变成了活死人为官兵卖命，也包括尺素的父亲，他护送妻女逃出城後被县令手下的人抓走也变为活死人了，尺素在城门外亲眼看到了那一幕。

“那个老道士拿着一柄雪白的拂尘闭着眼，嘴中不停地念叨着什麽，妾那被官兵押着的父亲不多时便开始惨叫了起来，再过不久便如同寻常活死人一般双目无神地站起来，跟在那些人身後走了。”尺素想起那个画面就害怕，可更多的还是恨，她的父亲不过是经营一家小小布坊的寻常百姓，虽然他们也过得并不富裕，却经常帮助他人丶积德行善，为什麽，为什麽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可以确定那是南疆的巫术了，好在学过，虽然不会怎麽施展，但应该是会解的，宋晏安默默想着。

尺素继续讲道，本来淮州就暴乱多发，常有疫病横发。去年还来了一帮人到桐丘县，说是要替天行道，召集当地的百姓去抗争淮阳县的县令，有很多人去，可进了淮阳县，就被京城派来的人连同着县令一锅端了。

哦，就是李文和裴有山他们吧，这麽一看纯属无妄之灾啊，宋晏安看向关山河，後者听得快睡着了，宋晏安连忙给他一巴掌，又对尺素说，“那现在淮阳县还有消息吗？”

“没有什麽了，有时能遇到路过过淮阳县来到这里的人，他们都说淮阳县已是一片废墟了，还有人说里面有怪物，妾猜是还没有死透的活死人吧，人一旦变作了活死人，便不知伤痛地浑浑度日，几乎是被杀不尽的，就算是烧，留下残肢也会继续动。”尺素说着，眼前仿佛浮现了多年前的淮阳县的悲景。

“原来如此吗...”宋晏安喃喃道，“那我还得准备一些符咒什麽的，按照我学过的，活死人是可以解的，就是有些复杂，要研究一下。”

“公子一定可以做到的，查案也一定会有结果的，妾见过太多身居高位却无品无德的人了，公子却是唯一一个既懂妾的琵琶又肯可怜妾的人，只有公子这种人才能抓到祸害百姓的人。遇到两位公子，是妾不知几世修来的福气。”尺素终于笑了出来，不像平日里为了讨好客人堆着笑那般，她发自内心地笑。

“或许是你爹娘在天上保佑你呢，把我吸引来的琵琶声可是他们叫你学下去的。”宋晏安对她说，看到她眼中泛着泪光朝他点头。

“公子，人叫来了。”侍卫带着老鸨进来。

“见过徐公子。”老鸨打量了一下宋晏安和关山河，尤其是宋晏安，“这位公子这麽小，要赎青楼的妓女，家中同意吗？银子可够？”

“只是觉得宅子里冷清想找个乐妓弹弹琵琶罢了，并不是纳妾，银子不是问题，要多少有多少。”宋晏安手一挥，侍卫上前拿出一盒黄金递给老鸨。老鸨二话不说就把尺素的卖身契拿给了宋晏安，拿了那盒金子就走了，生怕他们反悔似的。

宋晏安看了卖身契，她肯定更喜欢父母为她取的这个名字吧，“以後还是叫叶棠婉吧，很好听的名字。後面我要去淮阳县一趟，估计会很危险，你就先留在这边，我给你找处旅店先住下，後面会有我从京城来的人接你回我在那边的宅子。”

“妾可否跟着两位公子去淮阳县？妾不怕危险，妾还记得城内的路，也更清楚那里的情况，妾已许久没有归家了...”叶棠婉几乎哀求地道，她知道若是此时不回，或许就一辈子再也回不去了，但她还是想回去一趟，就算此行她可能会丧命，她也想回到她家的那间小布坊附近看看。

宋晏安看她执意如此，点了点头应了下来，“好，我叫侍卫先带你回去把东西收拾一下，再带你去旅馆歇下，我们明日就要出发了，你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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