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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你也很厉害。”
黎青浓对此人没什麽印象,想必即便是曾在上京为官,官职品阶也不会很高,不然她不会完全没有印象。想着,黎青浓垂眸看他,淡声问道:“被贬?为何?”
伏在地上的陈乔不敢擡头,更不敢隐瞒,立马回道:“回陛下,臣当时醉酒赴宴,言行无状,因而被贬。”
“李属年干的好事。”黎青浓一听,便知其中缘由,冷笑了一声,语调微沉。
陈乔并不回应,含混了过去。李属年在先帝时权倾朝野,他当时的确有故意为之的意思,但现在物是人非,实在不必再拿出来说,总归李属年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黎青浓又扫了陈乔一眼,道:“起来吧。”
“谢陛下。”陈乔站起身,垂眸等待下文。
“说说吧,怎麽回事。”黎青浓接着道。
陈乔于是回道:“回陛下,臣是听到了异响,又有百姓看到黄人才聚集多人往这边而来,担心出了什麽事儿,故而匆匆赶来。”
“黄人才?”黎青浓蹙眉。
陈乔说:“他是垣曲县的一名富商。手里头不大干净,但苦于一直没有证据……因而臣让人偷偷盯着他。”
按照陈乔的说法,黄人才此人不仅心狠手辣,而且惯于毁灭证据,或是采用威逼利诱的方式逼迫苦主不来报官,表面上又装得像个普通商人,因此哪怕陈乔知道这个人有问题,但一直都没能将其捉拿归案。
“臣方才一看那些尸首,便知是此人遭了天谴,真是大快人心。”陈乔说这话的时候面上忍不住扬起笑来,但看见黎青浓沉如水的面容,又把嘴角的弧度压了下去。
黎青浓看着陈乔,眸光微沉,“今日之事仅止于此,黄人才及其手下亡于天雷,听明白了吗?”
“是是,您放心陛下,臣绝不会多言。”陈乔有一瞬间背脊发凉,只觉得自己怕是知道了什麽不该知道的东西,问题是他也不知道是什麽啊,但也只能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绝不会乱说。
“去吧。”黎青浓语气冷淡地说道。
陈乔狠狠松了口气,赶紧行礼,而後转身,示意车夫掉头。
在陈乔离开之後,黎青浓将目光移向谢未染。
谢未染先是和黎青浓对视了一眼,而後缓缓移开目光,哈,她刚刚说反什麽反什麽来着?可真敢说啊,她十分钟前的那张嘴!
黎青浓看着她,眸中浮起几分笑意,而後说:“朕暂无落脚之处,你可愿朕收留几日?”
啊?几日?这麽久……想归这麽想,谢未染说出口的话却是,“当然,怎麽可能不愿意呢。”虽然挤出来的话多少有点敷衍,但怎麽不算笑呢?
黎青浓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直接道:“上马。”
谢未染擡眼,正对上黎青浓幽深的双眸,兴许是因为缀了些细碎的光的缘故,看上去有些冷感的惑人意味。
黎青浓已经上马,对着谢未染吐出一个字,声音低而沉,“手。”
谢未染稀里糊涂地上了黎青浓的马,抱住黎青浓的腰时,脑海里飞快划过两个字,“好细”。这两个字刚出现就被谢未染直接扔了,好半天,谢未染硬是从脑海里拎出一行字,这不是已经用上马鞍和马镫了嘛。
腰被抱住之後,黎青浓并未说什麽,但很快,她便察觉到谢未染整个人贴到了她背上,温热柔软的触感太过清晰,以至于让她僵硬了一瞬。
在听到背後传来很低的一声“我不会骑马”之後,黎青浓皱了下眉,说:“知道了,抱紧。”
谢未染缓缓眨了下眼睛,态度还行,好像没怎麽生气,看来她还能想办法救一下自己。
一路上,谢未染的鼻尖都萦绕着一股很轻很淡的冷香,以至于她把能拽出来的想法都拽出来了,才免得自己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很快,两人便回到了层云寨。
刚一到地方,谢未染就借口试飞队那里还有些事情没处理迅速溜了,把黎青浓一个人留在了她的小院。
黎青浓还没来得及说什麽,就看到谢未染已经跑出了院门,敛眸低笑出声。
另一边,谢未染快步来到滑翔翼预定的降落地点,还没走到那里,远远地便看到几个人围在一起,旁边还有一架滑翔翼,不知道在说些什麽。
走近了,谢未染才听到,原来是有一个试飞员在降落的时候不小心刮到了树枝,人倒是没什麽事,但是滑翔翼的翼面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听到脚步声,立马有人转过头看到了谢未染,当即开口喊人:“东家。”
谢未染略一颔首,算作回应,而後走过去确认那架滑翔翼的翼面损坏情况。
“东家,对不起,是我不小心……”那人表情沮丧地开口。
“人没受伤就好。”谢未染随口回了一句,看完翼面划出的口子,接着道,“不要紧,只是换个翼面的事情,丝绸还不至于划道口子就没用了,拿去缝些别的东西也好。”
那人点了点头,在其他人的安抚下勉强打起了精神。
“说完这件事,再来说说今天的第一次实战。”谢未染接着道。
段冉面上浮起几分心虚,“东家,你不怪我们非要去啊?”
“去都去了,还说这个做什麽,再说,到底是我同意了。”谢未染语气轻松,“而且,你们这次做得不错。”
几个人相互对视几眼,面上都扬起喜悦来。
“说说吧,有什麽感悟。”谢未染接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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